林向东看着陈平,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他还年轻,身体器官都健康,值不少钱呢。”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得可怕。
陈平的脸色刷地白了。马海涛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陈景站在门口,面无表情。
林向东看着陈平,笑了笑。“怎么样,敢不敢搏一把?”
他又看向马海涛。“马哥,你觉得呢?”
马海涛沉默了几秒,放下茶杯,打量着陈平。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然后他点了点头。
“如果愿意用自身器官做抵押,可以借。”
林向东转向陈平。“借不借?”
陈平站在原地,嘴唇白,手指攥成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借。”
这个字从他嘴里蹦出来的时候,他的眼神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剑。
马海涛看了他一眼,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表格,推到他面前。
“想清楚了?”
马海涛认真问道。
陈平拿起笔。
笔尖落在纸上的时候,他的手在抖。
但他没有停。
一笔一划,写下自己的名字,还有开户银行,银行卡账号。
林向东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
陈平放下笔,跟着他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过头,看了一眼桌上那张纸。
马海涛正把那张纸收进抽屉里,平静的说“明天会把钱转到你卡上。”
台球馆里的灯还在闪,混混们还在打球,小太妹们还在笑。
陈平跟着林向东走出大门,夜风吹过来,后背凉飕飕的,全是汗。
林向东拉开车门,“上车。”
陈平站在那儿,看着眼前的黑色奔驰,忽然开口。
“林总,您当初创业的时候,也借过这种钱吗?”
林向东的手停在车门把手上,他回过头,看着陈平。
夜风从巷子口灌进来,吹得两人的衣角猎猎作响。
台球馆的霓虹灯在头顶一闪一闪的。
林向东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上车吧。明天你就要正式开始创业了,现在没有回头路了。”
林向东笑着说道。
……
夜色深沉。
奔驰车从宾馆门口驶出,拐上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