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子涛什么都说了。
照片和视频存在他公寓的笔记本电脑里,手机里也有一部分。
同伙五个,都是平时一起玩的。
他们家里有做进出口贸易的,有开连锁酒店的,还有开矿的……
此时,他一边哭一边交代,鼻涕眼泪糊了一脸,那张周正的脸完全垮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可以赔钱,要多少都可以……求求你们别折磨了……”
陈子涛缩在角落里,在他旁边还有一根带血的拖把杆。
黄仁毅听着,没有动容。
“去拿东西。”他对两个年轻人说,“然后按名单抓人。”
在场的年轻人转身就去办事了。
黄仁毅低头看着瘫在地上的陈子涛,声音很平“你在这件事里做了主犯,不是被谁强迫的。”
他把烟头按灭在窗台上。
“别说什么‘知道错了’。你那是怕,不是悔。”
陈子涛趴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黄仁毅没有再看他。
他走出仓库,拨通了黄晓婷的电话。
“婷婷,叔叔到了云海。”
电话那头传来黄晓婷有些紧绷的声音“二叔,你……”
“事情都过去了。”
黄仁毅打断她,声音放得很轻,像小时候哄她一样,“剩下的事叔叔来处理。你好好休息,什么都别想。”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传来黄晓婷低低的声音“谢谢二叔。”
黄仁毅挂断电话。
……
黄仁达抵达云海时,夜色已经铺满了整座城市。
他没有让任何人接机,带着保镖打车去了龙门镇。
很快,黄仁达来到了公寓门口。
门铃响了三声,黄晓婷打开门。
黄仁达站在门口,风尘仆仆。
“婷婷。”
他把女儿拉进灯光里,仔仔细细地看。
从额头看到下巴,从肩膀看到手指。
他不是医生,看不懂那些细微的体征,他只是想确认完整的、好好的、没有哪里缺了一块。
“有没有去医院做检查?”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动什么。
“爸,我没事……”
“有没有被下药?”黄仁达打断她,眉头拧得很紧,“东南亚那边有种东西,吃的时候感觉不到,过后会损伤大脑。你有没有觉得头晕、记不住事、反应变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