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多岁,戴眼镜,说话文绉绉的,像是个文化人。左脸上有颗痣,在眼角下面。”铁头描述道,“开一辆绿色吉普车,车牌号是……是省城的牌子,具体号码记不清了。”
王西川把这些信息都记在心里。又问了一些关于刀疤强日常活动、据点、手下人数等问题,铁头都一一回答了。虽然他知道的也不是全部,但这些信息已经非常有价值。
问完话,王西川让人把铁头带下去,同样给饭吃,给水喝,但严加看管。
办公室里,王西川把审讯的情况跟黄大山、王北川、马强说了一遍。三人都听得脸色凝重。
“走私枪……这可是大事!”黄大山倒吸一口凉气,“西川,咱们得赶紧报案!”
“报案是肯定的,但不能现在报。”王西川说,“咱们没有直接证据,光凭铁头的口供,公安局不一定能马上立案。而且一旦打草惊蛇,刀疤强和那个吴老板跑了,就更难抓了。”
“那怎么办?”王北川问。
王西川沉思片刻,说“第一,铁头和栓子不能放,但也不能一直关着。得让他们家里人知道,让他们家里人来做保,写保证书,保证以后不再跟刀疤强混,不再来靠山屯惹事。这样才能稳住他们,也避免咱们惹上‘非法拘禁’的麻烦。”
“第二,北川,你明天再去县城,找顺子。让他想办法,打听打听那个宏贸易公司和吴老板的情况,还有刀疤强最近的动静。记住,一定要小心,别暴露。”
“第三,大山哥,你组织护林队和合作社的青壮,加强训练,特别是防范袭击和应对突情况的训练。刀疤强这次失手,可能会狗急跳墙。”
“第四,屯里的防御不能松。晚上巡逻照常,鹿场和加工厂加派人手。”
安排完这些,王西川又说“还有一件事。铁头说刀疤强手里有枪,咱们也得有准备。大山哥,你去找找屯里以前打过仗的老兵,问问他们会不会做土雷、陷阱什么的。不求杀伤,只求自保和威慑。”
黄大山重重点头“放心,这事儿交给我。老孙头当年是民兵连长,会弄这些。”
事情议定,天色已晚。王西川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一家人都在等他吃饭。
饭桌上,王西川没提审讯的事,只说抓住了两个捣乱的,已经处理了。黄丽霞看出丈夫心事重重,但也没多问,只是不停地给他夹菜。
“爹,你今天抓坏人,累了吧?”王望舒问。
“还行。”王西川笑笑,“你们今天在家都干什么了?”
王昭阳说“我教完课,帮娘做了账。望舒去鹿场帮忙了,回来还看了会儿兽医书。锦秋画了一幅雪景,可好看了。几个小的帮娘剥了玉米。”
王西川听着,心里暖暖的。无论外面有多少风浪,回到家,看到妻子和孩子们平平安安,就觉得一切都值得。
吃完饭,王昭阳犹豫了一下,小声说“爹,我……我今天听屯里人说,抓了两个人,是县城来的混混。还说……还说他们背后有人,要对付咱们合作社。”
王西川看了大女儿一眼。昭阳越来越懂事了,也开始关心外面的事了。他不想让孩子们太早接触这些黑暗,但又觉得,让孩子们知道些世事的复杂,也不是坏事。
“是有这么回事。”王西川斟酌着说,“但不用担心,爹能应付。你们只要记住,不管外面生什么,咱们一家人在一起,就什么都不怕。还有,最近少去屯子外面玩,尤其不要去狼崽子沟那边。”
孩子们都认真点头。
晚上,王西川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全是今天得到的信息宏贸易公司、吴老板、走私枪支、刀疤强……这些线索像一团乱麻,但隐隐指向一个更大的阴谋。
他想起前世的一些模糊记忆。八十年代初,正是改革开放初期,市场搞活的同时,也滋生了不少违法犯罪活动。走私、倒卖、黑社会性质的团伙……这些在南方沿海地区已经出现,没想到在东北的山区,也开始露头了。
如果那个宏贸易公司真的是一个有组织的犯罪团伙,那他们的目标恐怕不只是合作社的山货生意。或许,他们看中的是整片兴安岭的资源——木材、药材、皮毛,甚至……边境贸易的机会。
王西川感到肩上的担子更重了。他不仅要守护好自己的家庭和合作社,可能还要面对更强大的敌人。
但转念一想,这又何尝不是机会?如果他能扳倒这个犯罪团伙,不仅能消除威胁,还能在政府和公安那里立下功劳,为合作社争取更多的支持和资源。
关键是怎么做。单靠合作社和屯里的力量,肯定不够。必须借助官方力量,但又不能打草惊蛇。
他想到了县里的李国良——那个曾经帮过他的林业局干部。李国良为人正派,有背景,或许可以信任。还有省城的老教授,虽然不管实务,但人脉广,可以帮忙打听那个吴老板的底细。
一个初步的计划在王西川脑中成形。明天,他要开始行动了。
窗外,雪已经停了。月光照在雪地上,一片清冷皎洁。靠山屯在夜色中沉睡,宁静而安详。但王西川知道,这宁静之下,暗流正在涌动。而他,必须成为那道最坚实的堤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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