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墓的大爷乐呵呵道:“哈哈,去吧,去吧,慢一些。”小姑娘摆摆手:“青山爷爷,再见!”小男孩鞠了个躬,“青山爷爷,告辞!”大爷白了一眼,宠溺的责备道:“说了多少遍了,我跟你们父亲是兄弟,叫我叔”两个小家伙对视一眼,一溜烟的跑远。大爷目送,摇头轻笑。“这俩孩子。”上了山后,见石碑一片,满山土堆,上有青草,草中生花,蝴蝶常飞。寻一空地,取下背篓。小姑娘跺了跺脚。“就这里吧。”小男孩放下背篓,两人忙碌起来。背篓里有酒,背篓里有香,还有满满的一背篓黄纸。清除一地杂草,倒了三杯酒,点燃一把香,开始烧纸两个小家伙。轻车熟路,干劲满满。小姑娘一边烧,一边念叨:“前辈们,我和安澜又来看你们了,清明了,给你们寄点钱花花,就当替我那不靠谱的爹,给你们发工资了,都别省哈,该吃吃,该喝喝”小男孩看着有些不高兴,小声嘟囔道:“不该花的别花,这山太高了,背的费劲。”春风起。拂山岚。余烬漫天似是有了回应。不知何时。一个读书人模样的男子,伴着风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两个小家伙的身侧。席地而坐,在二人的注视下,自顾自的取过祭拜的酒壶,小小饮了一口。两个小家伙一懵,大眼瞪小眼。青年男子乐呵呵的笑道:“你们继续,不用管我。”小男孩碰了碰小女孩的胳膊,眼神询问:“姐?”小女孩糊里糊涂间,收回目光,“别管他,继续烧”小男孩撇着嘴哦了一声,又小声嘀咕道:“这人怎么还跟鬼抢酒喝呢?”小女孩随口道:“鬼知道。”鬼说我也不知道!一边蹲在地上烧着纸,一边不停的用余光,偷偷打量着少年。谦善翩和,文质彬彬,看着像个读书人,可喝酒的样子,又像个酒鬼,不过,倒是个帅气的酒鬼。青年喝了几口酒,饶有兴致的问道:“谁让你们来的?”二人也不怕生,同时回道。小姑娘:“我娘!”小男孩:“她娘!”青年笑得更欢了些,再问:“烧这个,有用?”小男孩摇了摇头。“我不知道。”“那还烧?”青年说。小女孩老气横秋道:“烧这个有没有用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要是不烧,他们肯定没得用”青年若有所思,“嗯,有道理!”安然与波澜小风微凉,烈日微醺,少年无聊至极,明知故问道:“你俩叫什么?”小姑娘抬头一瞥,暗切了一声,不予回应。小男孩却是盯着眼前的青年看了又看,几分相似的眉眼一拧,似是挣扎一番后,还是答应道:“我叫许安澜,这是我姐,叫许安然。”青年半眯着眼,“嗯名字不错。”小姑娘不说话。小男孩哦了一声。“谁给你们起的?”“爹起的。”小男孩说。青年侧仰着饮一口酒,嘴角勾勒一抹弧度,乐呵呵的道:“为何起的这名字呢?”小男孩眼睛睁的很大,有些懵然。小女孩白眼一翻,忍不住吐槽道:“我说你有意思吗?”"嗯?"少年狐疑。小女孩没好气道:“名字不是你自己的起的吗?你问我们什么意思?你真有意思。”许轻舟一怔,“你们认得我?”可他明明记得,十年里自己是一次没回来。除了刚出生那日,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两小玩意啊。小女孩指着山下某处,懒懒道:“拜托许轻舟看到那里没,那么大一个人像你是看不到咋地。”小男孩连连点头,以示确认。许轻舟顺着安然的目光看去,便就见了,忘忧主岛的广场上,立着一个极大的牌子。那上面,赫然就是自己的模样。手握一卷书,迎风立人间。一时无语,脱口而出。“我去。”小女孩撇嘴道:“时代变了,你以为还和以前一样,谁都认不得你忘忧先生呢?”许轻舟很尴尬,原本想着闲来无事,戏弄一下这两小东西,没成想,小丑竟是我自己。挠了挠头,随口问道:“什么时候有了这东西这谁弄的?”小男孩很乖巧道:“小帆哥哥干的。”“是那小子啊,那就不奇怪。”他暗自嘀咕,恍然大悟,随后看向面前两人,一脸笑意,乐呵呵道:“有些尴尬了哈,我就是想逗逗你们,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