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境恍惚了一下,自信是好事,可是过度自信,可就不一定是好事了。轻笑摇头,认真道:“小友自信是好事,可是话还是要说在前头,若是小友钓不上这灵鱼,小友要答应老夫一件事。”许轻舟毫无所谓道:“讲吧。”池境那深邃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笑道:“十年之内,若是钓不上灵鱼,小友就别走了。”“嗯?什么意思?”“字面意思,钓不上来,你,许轻舟拜老夫为师,入我幻仙门,承我衣钵,可行否?”许轻舟眼珠一瞪,懵了。好家伙,这算盘打的是真响啊,估计远在灵河下游的落仙剑院都听到了。怎么,我救你于水火,你却想着当我师傅。这还真是但是,不得不说,很精明啊。若是钓上来了,他有一线生机博天雷,若是钓不上来,把自己收为他的弟子,百年时间,栽培自己一番。这幻梦山,辉煌不减啊。看似一个无意的赌局,可是两头他都不吃亏啊,赌赢了,是他生命的延续,赌输了,是传承的延续。何来的输赢之说?许轻舟有必胜的把握,这池境输赢皆双赢。进退皆可。他说怎么这货一直问自己问题,一直激自己,感情是在这里等着自己呢。怎么说呢,池境很聪明,设了一个套,让自己往里钻。看着白发苍苍,一脸慈祥的老人家,许轻舟苦涩一笑,老而不死视为妖。还真是老谋深算啊。“前辈啊前辈,看来晚辈还是眼拙,看错了前辈了。”池境笑意盈盈,自然知道许轻舟话里有话,可他却不在意,他不惧死,他在乎的只是幻梦山的未来。许轻舟的出现,是一根救命稻草,他恰巧还抓住了。那他就一定要给幻梦山寻一条路。活着,自己守护,死后交给他人。一百年太短了,宗中弟子难堪大任,但是许轻舟不一样。落仙剑院,从深渊中崛起,只用了一年。若是许轻舟能加入幻梦山,有这份底子在,幻梦山何以惧乎。即便自己死了,前途仍然光明。所以打一开始,他就打的是这样的算盘。坦然笑道:“小友莫怪,命不由我,老朽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许轻舟轻轻点头,为自己的宗门寻一条出路,本就没有对错可言,强者的眼光自然是要放得长远一些的。而且,不得不说,这老头很有眼光啊。起身爽朗一笑。“好,那就依前辈,若是我输了,我就给前辈当徒弟。”说完略带玩味,调侃道:“不过,我想前辈要失望了,因为我不会输的,而且,现在我又有了一个不能输的理由,哈哈哈。”池境略显苦涩,瞥了许轻舟一眼,调侃道:“听小友这意思,是不想给老朽当徒弟,觉得老朽不配。”许轻舟摇头,轻笑道:“也倒不是,只是晚辈已经有师傅了,从没有想过再找一个师傅。”垢。池境明朗,视线自上向下又扫视了许轻舟一遍,掌抚长须,说道:“能教导出你这样的后辈,想来那位定是一个了不得高人。”许轻舟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尖,淡淡道:“还行,就是有些抠门。”池境并未在纠结这个话题,而是重新坐回了石桌上,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二人赌约已经定下,在说其他已然无意。“既然赌约已成,那此事就这么定了。”许轻舟也走到了池境的对面坐下。“我觉得甚好。”一老一少,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夜色深深,蝉鸣阵阵,欲唤醒那夏空隐匿的月轮。古松下,流萤绕枝舞,清风拂面来。池境没来由的问了一句。“小友会下棋吗?”“略懂。”池境听闻,宽大的袖袍拂过石桌,棋盘棋子尽付桌中。“陪老夫下一局如何?”“可。”池境眯眼,比出一个请的手势。“小友先行。”许轻舟也没托大,弈棋之道,他本就不擅长,确实只是略懂,但是他也清楚,池境之意不在棋局,不在输赢,无非是消磨这余下的漫漫长夜罢了。手指白子先行,落定。池境枯瘦手指,执黑子亦落。厮杀开始。可是正如许轻舟所言,池境之意不在棋局。方才落第二字时,他就说道:“刚我问小友,灵鱼从何而来,小友说从河中来,不知小友可知,河中之鱼,又是从何处而来?”许轻舟一边取子,落子,行云流水,笑答:“河源于江,河之鱼,江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