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小先生,聊一聊呗?”“前辈诚邀,晚辈不敢辞。”随后对身后几人摆手。“你们找个地方修整,一会我去寻你们。”几人还是有些犹豫,多有担心。至于理由,和林霜儿大差不差。许轻舟却始终含笑,淡淡道:“没事,去吧。”如此,几人方才先后离开,向山下而去,多有回头,担忧不减。行经路上,相互低语。洛知意心有余悸道:“书生,好厉害,刚刚我都要吓死了。”洛南风拧了拧眉,说实在的,他差点就尿了,大乘境啊,这个牛回去可以好好吹吹了。小白却是昂首阔步,骄傲的小声说道:“哼,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家的先生,别说是区区大乘境,就是圣人来了,也得被先生给忽悠瘸了。”无忧忍俊不禁,连忙附和。“就是,就是,我师傅最最最厉害,嘻嘻!”洛知意兴致勃勃,把先前的情绪抛之脑后,跑到队伍前端,学着许轻舟的样子和语气,假模假式道:“咳咳,前辈岂不知,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简直帅爆了,都给我干懵了。”小白神兜兜。“那是,大乘期都懵了,你能不懵,哈哈。”清衍却是愁眉不展,挠了挠头。“厉害是厉害,可惜我没听懂。”洛知意眼珠直转,“其实我也没听懂。”小白闭口不言,若无其事。洛南风扶额,无奈摇头,听不懂你们激动个什么劲啊。清衍无所谓的耸肩,“不过没事,厉害就完了。”“对,没毛病。”二人一拍即合,惺惺相惜。无忧眯着眼,踮着脚,很认真的解释道:“这话的意思是,人若是言而无信,还是人吗?先生想说,若不能当人,何来识时务。”清衍洛知意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小白满眼鄙夷,嫌弃道:“没文化,真可怕啊。”清衍翻了翻白眼,欲言又止。无忧抱着小白的胳膊,晃啊晃,玩味道:“姐姐,你知道啊?”小白脸不红心不跳。“当然,背过,姐是读书人。”无忧笑嘻嘻,坏坏道;“那后面还有一句,是什么呢?”小白一尬,“你要这样,姐不跟你好了。”无忧服软。“别别别,姐姐我错了。”清衍鄙夷,啧舌。“啧啧,”小白跳起来,一个巴掌拍在清衍后脑勺,横着眉。“我让你骂?”清衍吃痛龇牙咧嘴,委屈巴巴道:“我都没说话啊!!”“你就骂了。”“还有没有王法了,啊,错了,别打了,小妹,救哥。”“噗呲!二哥,走位啊——”“哈哈!!!”一群人吵吵闹闹,下了山,好不热闹。林霜儿跟在身后,忍不住的痴笑出声,羡慕道:“真好啊。”“先生的长生路,肯定很有趣吧。”灰雾。待众人下到了第二峰台,眺望观景,遥看灵河对岸时。云诗雪纱一拂,荡尽满峰尘埃,玉手婉转,脚下阵光交错,一座大阵凭空显化此间。隔绝一切。许轻舟有些诧异,本能问道:“前辈这是”云诗淡然一笑,坐回了昔日的茶桌前,悠然落座,随意道:“没事,山下有双不老实的耳朵,免得让他听了去。”许轻舟怔怔了,余光看了一眼山川之下,心知肚明。除了那位,应该也没谁了吧。“还是前辈想的周到。”“来,坐下聊。”“好!”————黄灵岛上,钓鱼人轻切一声,嗤笑道:“切,小小隔绝阵,无聊,真以为老子想听了。”话虽说的硬气洒脱,可是眼底还是不经意间闪过了一丝丝失落。好奇心,人生来有之,他自也不例外。特别是像他这样的人。每天除了自己和自己讲话,也就听听别人讲话了。自言自语道:“不过这小子倒是也硬气,好久没遇到脾气这么硬的小家伙了。”“就是长得秀气了些,少了些男子气概”望西峰上,许轻舟落座后,却并没有兴致欣赏眼前这位宛若仙子一般的美人。而是所有的注意力的都跟随视线,看向了灵河对面。此时临近正午,天气晴朗,灵河之上不见云雾,一眼尽头。赫然可见灵河的另一边。只是可惜那岸边,白茫茫的一片,却也看不大清。灰朦朦的,不曾见半座大山的脊梁。说来也倒是奇怪。自从过了灵河渡后,便是一马平川,黄州身处的东岸还好,渐见山峰相对出,远近高低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