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小白很不确定的说道:“我没听错吧,他说他叫苏弑之?”无忧补充:“凡州的圣人,苏弑之?”许轻舟识海微微轰鸣,传说成了现实,这如何去说,回想那日,自己在对方的雕像之前悲伤春秋,又想起昨夜促膝长谈,莫名的尴尬自心间涌现。“这,草率了。”没想到,开化一州灵智的圣者依旧在世,就守在那片灵河末游,渡凡州的人,也护凡州的人。他似乎明白了,为何一位圣人,甘愿守在那灵河渡,一人枯坐,独钓灵河。只是因为,他是圣人,凡州的圣人。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而圣人,当仁不让。四人目送扁舟,许久许久,未曾回神。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寻常都是他们离去,别人目送,今日,却是反了过来,他人离去,他们目送。对于这位前辈,他们知之甚少,相处一日,却印象深刻。得其恩泽,不可言说,他是圣人,高深莫测。无忧小白,眼中浮现向往,既钟情于他的洒脱,也向往他的心境。至于清衍,情绪不可言说,常人亦看不透。而许轻舟呢,他想的却是更多一些,在他看来,苏轼之虽然孤独,却也算找到了自己的归宿了吧。他与自己虽年岁不一,心境不一,可是二人追求却又出奇相似。行于人间,只为一个渡字。渡何?渡天下人,来者不拒,过往不咎。故此惺惺相惜。“走了。”离开河岸,四人慢行,许轻舟在前,一马当先。清衍居中,舞动菜刀,爱不释手。毕竟这是圣人送的刀,意义深厚。小白无忧并肩而行,不时探讨。“啧啧,这老头居然是圣人,我是一点都看不出来啊。”“是啊,谁能想到呢,真是不拘一格呢。”“他估计在那里呆了很久了吧。”“嗯嗯,若是按书中的时间推断,最少也得万年之久了吧。”“嘶——是个狠人啊,不闷吗?”“谁知道呢。”许轻舟将储物戒指放在掌心,凝视,老话讲,长辈赐,不敢辞,却也不能当面拆开,那样不礼貌。现在老者远去,他自然是可以看了。带着好奇,同样带着心中困惑,许轻舟的神识开始探查手中的空间戒指。“高级储物戒指,不错,不过我有系统空间了,留着吧,毕竟很有意义啊”“不对,里面还有东西。”“等等,这是”许轻舟神色大变,瞳孔骤起,脚步停滞,猛然转过头去,遥望灵河尽头处。在那山水间,早已空无一物。三人亦止步,同样回头,不见一物,遂问:“师傅,怎么了?”“老许,看啥呢?”许轻舟收回目光,手掌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空间戒指,自言自语的说道:“许某何德何能,平白无故受此恩惠”他一直坚信,世界上没有莫名其妙的善意,一切的付出都该是对等的,人与人之间,亦是将心比心。即便是自己,行善亦有私心,便是因为行善值,本质是为了变强。是先有了行善可变强的前提这个因,才有了自己去行善助人这个果。可是今日,苏轼之却是让他的内心第一产生了动摇。“世间真有无缘无故不求回报的的善吗?”他可不认为,三包烟就能换来这么贵重的礼物,人家是圣人,不是傻子。并且,赠烟之前,前辈已然赠鱼,而且此物,想来早已准备,问自己要烟不过是前辈的说辞罢了。他又岂能想不明白,看不明白呢?“难道这就是圣人的心境吗?看不懂,真看不懂。”“害——看来,我还有很长的路要修行啊。”他看不懂的人不多,苏弑之是一个。三娃神色精彩,盯着许轻舟。“老许,你到底怎么了?”“是啊,师傅,你别吓我们。”“先生,没事吧?”许轻舟摆手,牵强一笑。“没事,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件事罢了,走吧。”小白快步追上,歪着头,一脸八卦。“什么事,讲讲”"天机不可泄露。"“切——”“呵呵。”清衍突然说了一句。“姐,你说我这刀叫什么名字好?”小白心情似乎并不美丽,没好气的道:“就叫菜刀吧。”“嗯?”清衍不解。小白耸肩,“别误会,我说的不是切菜的菜,而是和你一样菜的菜。”清衍懵了,停了下来,在手上比划半天,突然抬头,小跑而来,愤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