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轻舟道:“岂百年,前辈初心不改,难得可贵,晚辈不知该说什么,那便祝前辈,得偿所愿吧。”苍月行重重点头,视线看向许轻舟,眼中充满感激。“小友,老夫谢谢你,我也叫一声先生,若非你的出现,造就了如今的苍月,老夫即便是想,也脱不开身的,若将来老夫得道,必将报答先生。”“苍月有先生,无忧。”许轻舟含蓄一笑,云淡风轻道:“我终有一日,也会离开的。”苍月行对此并无意外,淡然道:“我知道,先生之志不在苍月,小小凡州装不下老夫,更装不下先生,老夫先行一步,静待先生到来。”许轻舟没有反驳,而是带着调侃的意味,眯眼笑道:“你走了,我也走了,你就真放心得下苍月?”苍月行苍老的面容,满是慈祥,深邃的眼眸平静,没有任何波澜。“我说了,先生之功于苍月,可堪圣人,圣人虽去,余光仍可照这山河千年,老夫有什么不放心的。”二人相视一笑,彼此心照不宣。不说千年,一代余晖自可数百年,至于之后的事,那便不再是他们这一代人的事了。“一代人,做一代人的事,我这一代人能做的都做了,也该退场了。”说着苍月行,这位皇族老祖,对着许轻舟作揖一拜。“先生,就此别过,后会有期。”许轻舟重整衣冠,回礼而拜。“前辈慢行!”边境大捷,破镜金丹。相对一拜,苍月行起身,回望身后,巍巍皇城,仅是一眼。是眷恋。遥望前方,浩浩长空,亦是一眼。是向往。一挽长须,手负身后,脚下一踏,迎风而起,在那斜阳中,秋风里,黑衣猎猎,白发飘飘。踏空而去。“抚剑夜吟啸,雄心日千里。”“老身虽年迈,仍可踏疾风。”“哈哈哈哈!!!”笑傲此间,其声悠悠回荡,许轻舟凝望那抹黑影消失天际,眸含浅笑,微微摇头。苍月行远行,此去无归期,是传奇的落幕,还是传奇的开始,自无人知。山河远阔,大道无期,且行且珍惜。“清衍,走了。”清衍跳下城头,哦了一声。朝府中而去。那一年秋,苍月行走了,自此一去不返。许轻舟很清楚,他走的那条路,自己终将也要走上一遭。如今清衍,小白皆到了瓶颈期,无忧天赋异禀,修的还是浩然正气,怕是无需几年也将入境元婴。而自己拥有系统,自是也不需要太久了。他不走,三娃不离,便只们如苍月行一样,在这凡州浪费了大好的光阴。苍月行的那句话说的没错,大道争锋,虽不在一朝一夕,却往往争的也是这一朝一夕。他倒是可以慢慢累积升级,可是三娃耽误不起。自是也该早做打算,寻道而去,至于那姑娘,年华老去,终要分离。只期有来世,只待有轮回。路上,许轻舟道:“清衍。”“怎么了先生?”“现在修行到了瓶颈,无需参悟,有时间便多看看书。”提及看书,清衍脸色一垮,抓耳挠腮,看书,比不让他吃饭都难受啊。“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多读书总归是有好处的。”清衍垮着脸,兴致明显不高,很不乐意的应道:“知道了先生。”许轻舟看着这小家伙颓废的模样,不自然的想起了他的母亲,江云畔,那个曾经的大剑仙,圣人境。道之尽头,是圣人,圣人何烦忧?无奈摇头叹息,自怀中掏出一本书,递到了清衍的身前。“拿着,就读这个。”清衍茫然接过那书籍,捧在手心,细细观之,眉梢一蹙,小声念道:“春秋。”许轻舟玩味道:“好好看,我会定期抽查的,若是没看,等你姐回来,我便让她揍你。”清衍听闻,脑海中自动脑补,又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回忆,浑身一颤,赶忙将书本收在了怀中。当即表态,郑重其词道:“好,我读。”许轻舟轻笑,“傻小子。”遂大步离去。“走,今晚带你下馆子,天雅居,敞开了吃。”一听吃饭,清衍顿时来了精神,一扫颓唐,昂首阔步,生风而行。“好。”今年的清衍已经24岁了。可是心态,却还是如一个孩子一般。他的情绪永远都在脸上,从藏不住。简单且难得。时间继续,岁月如常。同年冬,边境局势再度恶化,大战开。小白率领大军与无尘昊天,双线作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