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衍,江清衍,和母亲一样姓江,清衍是什么意思呢?他不懂,感觉太深奥了,他甚至去年才学会写这两个字的。孩子终归是孩子,特别是一群孩子。无需许轻舟说话,年长的孩子便和年幼的孩子们耐心的解释了起来。告诉他们,从现在起,可以有名字了,他们不姓小,也不姓二。都可以和先生姓,姓许。他们也不会变成菜,也不会变成草,更不会变成大粪,他们可以有新的名字。“是吗?那真的太好了。”“可是我挺喜欢你们叫我小虎的啊。”“那你就叫许小虎。”“”许轻舟压着手,高声喊道:“孩子们,孩子们,大家安静一些,安静一些。”群童噤声,热烈的目光看向了他。“刚刚大家说的都没错,你们从今天起就姓许了,现在给你们一个任务,明天早上之前,按我说的,你们每人给自己想一个名字,我会让户部的来给大家登记造册。”“虽然,没有人赋予你们名字,可是圣上赐予了你们姓,你们想叫什么便叫什么,把最好的祝福,自己送给自己,好不好。”群童齐声高呼。“好!!”“知道啦!!”“去吧,去给自己起一个响亮的名号吧,然后努力,让这个世界记住它。”群童欢呼雀跃,有人暗暗握拳,有人振臂高呼,有人欣喜若狂,有人绕着长街而跑。喧闹混成一片。许轻舟看在眼中,也不由舒缓了眉梢,长舒了一口气。至此,名字的事情总算是定下来了。余光无意看向远处,落在一栋房屋顶上,嘴角上扬,倾出一抹自信的弧度。而在他看去的那屋顶后,正有一苍苍老者,将方才的一切尽收眼底。当他看到这些孩子,眼中泛起光芒的那一刻,他知道,自己错了。过于狭隘。“寥寥数语,种下希望,埋下了火种,原来真的有人,能改变一个人的宿命,还不止一个。”他仰头望向天幕,虚弱的双眸似是染上了一抹浑浊。“天降大才于苍月,却险些被老夫葬送,愧啊!!”盛世依旧。无忧和小白身侧围满了小孩,他们大多都是二人从外面带回来的,对二人本就亲切,如今要起名字,七嘴八舌的询问,如何起,或者都让二人给起。两个小家伙也是忙得不亦乐乎。无忧学识渊博,起的名字那是一个比一个好听。“你就叫许清婉吧。”“嗯——你这么壮,就叫许镇。”“叫许平安好不好呀。”“”而相比于无忧,小白却就要简单粗暴,随意的多了。当然,这可能也与她常年读孙子兵法有些关系吧。取的都是“许天,对霸气。”“许仙,很可以吧。”“许霸,许王,你选一个。”“恩,许牛,这个就很牛。”当然不止二人,就是许轻舟也深陷其中,与他一同来的户部的官员自是难逃一劫。就连清衍,都被几个无知的稚子围了起来。“大哥哥,你能帮我们取一下吗?”看着面前的四五幼童,清衍浑身一震,异常郑重的道:“好。”不过奈何文化有限,取出的名字特别鲜明。例如:许一,一直到了许十。还有许包子,许烧麦等,也都是相当炸裂的存在。这一夜的忘忧坊注定了是一个不眠之夜。灯火从繁星出现,再到明月高悬,一直燃到了天边泛起了鱼肚白。孩子们也兴奋了一夜,高兴了一夜,更是狂欢了一夜。他们有了吃,有了住的地方,而今夜,他们还有了名字。他们有了家,也有了亲人。先生说,苍月就是他们的家,苍月的每一个人都是他们的家人。先生说了很多很多。也在他们小小的心中种下了一个大大的梦想,一个大国梦,和天子一样的大国梦。清晨。许轻舟带着众人离开忘忧坊,朝着国师府而归,他们疲惫不堪,却又笑得灿烂。累并快乐着。而户部的文书们紧随其后,便进了忘忧坊,用一支支苍劲的笔,写满一张张宣白的纸,记下了一个又一个名字,搭建起了一坊的档案。从这一天起,京都不仅多了一个忘忧坊,更是多了一个许家村。后来,孩子们长大了,他们修了祠堂,弄起了牌匾,供起了祖宗,香火不断,代代相传。他们开创了一个京都最大的姓。许轻舟也从那以后一直待在了忘忧坊中。错了,应该是说他的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