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悬着的心也渐渐落定。一日之晨,许轻舟在翻书,苍月心吟在批阅奏章。苍月心吟悻悻道:“今日奏折比昨日又少了耶,真好。”许轻舟轻笑应:“事情大多已了,以后大可不必这么累了。”闻言苍月心吟放下笔杆子,往许轻舟的身侧靠了靠,期待的望着先生,问:“那先生,我们接下来,要干嘛呢?”许轻舟想了想,放下手中书,看向苍月心吟,突然问道:“你说我在城里开个医馆如何?”苍月心吟一愣,不明所以的“啊”了一声。许轻舟却浑然不在意她的反应,自言自语道:“这主意确实不错,就这么定了。”人虽在苍月,可是许轻舟却心系整个寰宇。解苍月心吟之忧,自是不能只解她之忧,还有这天下不是。咳咳,当然这都是冠冕堂皇的话。说直白一些,就是自己的修行不可落下。自当上了国师以来,也算是为了苍月的事废寝忘食,日夜颠倒。往常的日行一善大多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他都快不记得,自己多久没拿全勤了。这样下去可不行,姑且不说行善累计次数可突破境界修为,增加寿命。这行善值和力量点自己也得挣不是,总不能就等着无忧和林霜儿的返利过日子吧。那和低保户有什么区别,他必须努力。以前没那个条件,现在事情大多已定,朝堂之上也好,商贾之间也罢,又或者是军队,都遍布了自己信得过的人。他无需事事亲力亲为,只需发号施令,就可。和苍月心吟一样,也是时候当甩手掌柜了。————说干就干。那年盛夏,北门最喧闹的大街上,新开了一家医馆,上写四字。妙手回春。短短一月,便就名声大噪。因为这医馆里有一老郎中,无愧妙手回春之名,凡是寻他治病者,皆是药到病除。什么疑难杂症,皆不在话下。只是有些古怪,那便是这老郎中,一日只救一人,而且只救女人。这也成了整个京都最大的谈资。于是乎,这妙手回春的医馆里,每日早晨,你大都会看到一群老妇人大排长龙。而后抽签,中者可治其病,清其疾。这般一幕,对于寻常百姓,倒是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觉得这郎中性格古怪罢了,竟是有这般不寻常的规矩。可是有权有势之人,却清楚的很,这里面的郎中是谁,更无需费力去猜。毕竟许轻舟刚入京都之时,这全天下的人都在收集他的信息,那些年天霜城的忘忧阁,自是被人给彻底的扒了出来。现如今一对比,同样的模式,同样的规矩,唯一不同的便是当初的算命先生变成了如今的老郎中罢了。他们自然也猜得出来的。这老郎中可不就是当今的国师吗?对此,他们亦是心照不宣的默认,假装都不知晓。而许轻舟自是也乐在其中,治理天下之时,亦不忘了治病救人。时间一天天过去了。无所事事,淡淡春山,盈盈秋水,日复一日,月复一月。到了秋天的时候,江南三省迎来了正式变法后的欣欣向荣。无忧,小白说,再有半年,三省的孩童就能全部接回京都,入住流浪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