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国师放心,沈君会全力配合简大人的。”李三:“我和三千兄弟,定为先生披荆斩棘。”许轻舟眼底尽是欣慰,也是慎重,亦对三人抱拳。“那就拜托了。”三人告辞,相继离去。许轻舟踱步窗前,徐徐呼吸,见天明,听风鸣。“好戏才刚刚开始——”这只是开始,却并非结束。踏尽公卿骨,杀尽天下王,而后分天下田产,给天下百姓。这从不是一件小事,不是自己的人,他信不过。让那些户部的官去做,显然是不可能的。这也是为何他要举行新科的原因。他就是需要一批新的血液去做这件事。简小书是领导者,而沈君作为金丹高手,自是可以在明面上护住简小书。至于李三,算是意外之喜吧。一月前突然到来,而且来的不止他一人,还有当初林枫城的三千死士。他们得知自己要变法,缺人手,便不约而同的进了京,愿为许轻舟肝脑涂地,生死不惧。许轻舟确实缺人,自是用了他们,他们一片赤诚之心而来,自己岂能辜负。明面上的事由简小书去处理,暗地里的一些脏事自然也要有人去做,而三千死士原本就是干这个的。也是他们擅长的。至于如何做,他也交代清楚了,他将锦衣卫几个月来收集到的所有王侯公卿,士家大族的罪状交给了简小书,他相信,简小书知道该怎么做的。至于锦衣卫,也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世家王侯与朝堂臣子,军队将领之间,千丝万缕,关系错综复杂。彼此之间渊源深厚。有的是亲戚,有些是师生同门,而有些则是结了亲。只要简小书那边一动,那么锦衣卫就需要时刻盯紧这些百官,稍有异动,便可先斩后奏,以防动乱。他们若是聪明不动,那便就这样了,若是动了,便是死。许轻舟都已然安排妥当。——————次日:许轻舟以国师之名,召满朝文武于皇宫早朝。又以君王之名,在朝堂之上,宣布了新科考生的任命。任命简小书为:三省巡查使,官拜一品。授天子剑,可执新律先杀后奏之权。奉旨巡查三省之地。又封4000多官员全部入主户部,官及九品户部文书,随简小书巡查三省,一切皆由其差遣。圣旨一出,朝野震动,群臣哗然。他们知道,这一次,国师是要动真格的了。巡查三省是假,土地改革怕是真的。不然何至于一个三省巡查使,配了四千才子跟随呢?这不明摆着要搞大事吗?早在之前,户部就丈量了天下田亩,又统计了天下之民。国师也不止一次说过,天下之田亩,应归天下之民所有。而且新律中有一条关于土地的律法,是这么写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强调了,天下是天子的天下,土地是国家的土地,不归任何人所有。言外之意就是,你可以用,但是这不是你的。更是明文规定了,不允许任何人买卖土地,否则全家发配充军。就是摆明着告诉你,土地是让你用的,不是让你卖的,因为这是国家的。奠定了土地只有使用权,而无所有权。而现在,这新律施行,三省巡查,要的就是变法真正落地。他们都不用想,那些手握大量土地的人,一定是此次变法的试刀石,无处可躲。朝会结束,群臣散去,简小书带着圣旨和许轻舟的托付,浩浩荡荡的出了城,直奔离京都最远的余杭而去。打算由远即近,来一波扫荡。群臣惶惶,议论纷纷。“这简小书是何来头,竟是得国师如此重用?”“不知,不过国师用人,历来无私,就是我等这般,也未曾受他排挤,想来这简小书定然有什么过人之处。”“三省巡查,说是查这新律是否落实,可是这阵仗怕是没那么简单啊。”“呵呵,你们还看不明白吗?国师这是要洗牌了,现在万事俱备,这简小书就是那阵东风,等着吧,余杭过个几日,定然有大事传来。”“碍,时代变了,想那么多作甚,明哲保身,留下这颗脑袋才是明智之举,没看就连三大世家都妥协了。”“确实,彼时国师还未有功名,魏公都尚且斗不过他,现在,这普天之下,还有何人能与国师抗衡的。”“嗯嗯,确实,除非祖陵那位出山。”“那位,谁知道真的假的,散了散了,该干活了。”简小书走的那一日,许轻舟和苍月心吟在城头目送,待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