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噜!”“咕噜!”“怕啥,喝完了再去皇宫拿不就行了。”许轻舟啧舌,“啧啧,你跟人皇帝很熟,想拿就拿?”小白收起郁闷,反将一军,笑眯眯道:“我和她睡过,你说熟不熟?”许轻舟猛的瞪眼,嘴角抽抽。“你妹——”小白得意洋洋,昂着脑袋,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哼哼,老许呀,你不会真以为姐不知道吧,我只是配合你们演戏罢了,小样,任何妖魔鬼怪,岂能逃出本姑娘的火眼金睛。”早在第一次见到天子,小白就认出了苍月君珩便是苍月心吟。她毕竟是元婴,又是金乌转世,又岂能被这小小的易容术所欺骗呢。那她这元婴也就太拉了,只不过她不愿意说破罢了,故此才在无忧那里装懵。许轻舟些许诧异,好奇问道:“你是怎么发现的?”小白平静的看着他,大大的眼睛,水汪汪。“你猜?”不等许轻舟有所回应,清衍不知道何时从屋檐后探出了脑袋,很认真的来了一句。“我也知道。”许轻舟被吓了一激灵,腾的一下坐起身来,盯着清衍。“你又知道?”清衍揉了揉自己的鼻子。“闻的。”“你是真狗啊。”小白捧腹而笑。“哈哈哈,我们都知道,就看你在哪里演,哈哈哈,太有趣了。”许轻舟白了二人一眼,吐槽一句。“无聊。”随后又躺了下去,换了个姿势。小白清衍相视一笑,眼中是浓浓的得意之色。“老二,喝一口?”清衍拒绝,“我不喝酒。”小白抿唇,“白瞎这么大个子。”而后独自吟,高举坛,敬明月,竟是也学着往日的许轻舟,诵了一首。“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月光下,琼浆少许跃出坛口,洒落屋檐上。许轻舟耳廓动了动,小声呢喃。“浪费啊。”静夜沉沉,浮光蔼蔼,冷浸溶溶月。光照一边,酒洒一边。——————愁云淡淡雨潇潇,暮暮复朝朝。夏天来了,炙热的太阳烘烤大地,滂沱大雨,洗刷青山。正如同许轻舟的变法,开始席卷整个江南。六部议事后的次日,谣言便开始在三省之地流传。丈量田亩之事也好,修订税赋之事也罢,亦或者新的法令颁布。虽尚未执行,却已入了世家大族耳中。一时之间,富甲豪商皆是人人自危,坐立难安。王公贵族,又一次上被迫登上了摇曳的小船,正漂泊在狂风暴雨之中。特别是三大世家,顷刻间竟是成了众矢之的,平日间往来的官员,如今却是避之不及。门庭若市的三族大宅,现如今,人们却如躲瘟疫一般,刻意划清界限。市场开始动荡不安。三族之人,如那热锅上的蚂蚁,急得焦头烂额。尤其是西门家和王家,听说了新律提及的禁开赌场,关停妓院这等荒唐事时。整个人都是懵的。若是说,增重税,断私利,严查走私,那顶多就是伤筋动骨,死不了人。且上有政策,下自有对策。一个世家,好比一头庞大的巨兽,放点血,割点肉,痛却活着,自不会说跨就跨。可是若是绝了这赌与黄,对他们来说,无异于挖骨掏心。这是把他们架在火堆上烤啊。那可不再是伤筋动骨这么简单了。稍有不慎,真会死人啊。哪怕是南宫家,亦好不到哪里去。故此三族族长,于清晨之时,便备下厚礼,相约登门拜访,想谋一条明路。“三位请回吧,国师今日,谢绝见客。”许轻舟早就料到了三族之人收到风声一定会找自己的,所以便让人给推辞了去。见他们可以,但是绝对不是现在,让子弹飞一会,让他们在慌一阵。晾他们一段时间,到时候再见,也好谈条件不是。此乃欲擒故纵之术。三族族长吃了闭门羹,一个个叹息连连,脸色阴沉,难看的紧。“国师这是摆明了,不想见我们啊。”“看来传闻不假,国师变法,是真要拿我们开刀,以后怕是在没好日子过了。”“你们还好,可这不让青楼营业,这是把我西门家往绝路上逼啊。”“这是说的甚话,我王家赌场在江南地界,不说一千,八百家是有的吧,全关了,我这一家喝西北风去。”“行了行了,抱怨有什么用,这个时候还想着钱呢,还是好好想想,怎么保住这颗脑袋吧”“那你说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