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轻舟毫不吝啬,赞许道:“确实不错,此战记你头功。”无忧抿唇,笑意盈盈,亦赞道:“姐姐,真棒。”小白辫子翘上天,昂着小脑袋,嘚瑟道:“那是,我学兵法的,虚张声势嘛,我太懂了!”说着五指往半空一握,继续道:“轻松拿捏。”清衍眼珠转动,一瞬间恍然大悟。他瞪着眼珠,看着三人,问:“所以,那雨是你们事先商量好的?”许轻舟扭过头去,指着窗外夕阳道:“看落日,真好看。”小白点头,“是啊。”无忧趴窗,“真漂亮。”清衍被无视,低头看着碗里的饭,瞬间就觉得不香了。“淡了……”许轻舟猛吸一口晚风,豪迈道:“此情此景,我想吟诗一首。”小白大喝:“吟来”许轻舟反手一个脑瓜崩。“咚!”小白抱头,龇牙咧嘴。“哎呦——”许轻舟一本正经,“好好说话。”无忧遮面,“噗呲——”清衍放下了碗,落寞道:“饱了——”魏国公的无奈小楼看日落,湖光春色十五舟。长街赏花灯,小桥夜放花千树。夜渐深时。许轻舟几人回了府,歇息华清宫外一群臣子扑了空,死等。魏国公府,往日一坐难求的大殿中,今日除了几位国公,和几位小侯爷外,却是冷冷清清。和华清宫在的人头济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魏公,李大人说,他来不了,还望国公莫怪。”“魏公,王家家主有事,说改日再来看望”“魏公”下人进来了一个,又一个,大都是这推辞的消息。除了魏国公还算平静以外,其余几位国公的脸色,此刻就如吃了屎一般的难看,眼中是滔天的愤恨,口中更是骂骂咧咧。自下午之时,苍湖上的消息传遍整个京都,世人都知道了,忘忧先生的身边跟着一位元婴境的尊者。而忘忧先生是那皇上的人。那些原本私底下与魏国公暗通款曲的官也好,士族也罢,纷纷反应了过来。重新认清了形势。面对魏公的邀请,又怎敢前来。有些顾虑多的,没有撕破脸,差人送来了消息,好歹给了一个理由。而有一些呢,干脆就直接假装不知道,一声不吭。更有甚者,当即就划清了界限。一切看似是那么的不合理,却又皆在苍月曹的意料之中。永远不要低估一个元婴强者,在凡州的影响力。某种程度上,可以呼风唤雨的元婴强者,真的是宛若神明一般的存在。而且,那忘忧先生的身边,可不止一个银发姑娘。有谁知道,先生实力几何呢?又有谁敢保证,蒙眼少年和吹笛的姑娘就不是元婴呢?再加上小道消息,魏公手下的两大金丹高手疑似返水,也跟了忘忧先生。这般阵容,谁人可敌?原本,斗争的双方实力是平衡的,互相掣肘,争执不下。现在,许轻舟的出现,彻底的打破了这份平衡。再加上之前发生的种种……让深处旋涡中的他们不得不小心翼翼,也不得不在这一刻做出抉择。很明显,大多数的人,已经做出了决定,选择重新站回到了小皇帝的那边。他们忌惮魏国公,可是也更忌惮小皇帝。皇帝虽年少,可是他的狠辣他们是领教过的,远的不说,冀州城血案至今犹在眼前,历历在目。秦国公怒不可遏,怒斥道:“可恶,这些狗东西,都特么什么意思?”赵国公冷嘲热讽道:“还不明显吗?这些人啊,现在是觉得咱们不行了,要去捧那小皇帝了。”魏国公自然明白,赵国公意有所指。无非就是说自己的不作为,软弱,导致了现在的局面。在责怪他罢了。他只是笑笑,没有说话,依旧坐在殿首,闭目养神。没人知道,他暗地里做了多少努力,也没人知道,他有多苦。和事佬韩国公站了出来,说一句公道话。“老哥几个,这事啊,真怨不得谁,那小皇帝,本来就诡计多端,如今又得了忘忧先生这样一号人物,这些臣子倒戈,也在情理之中,莫要忘了,那可是元婴强者啊,之前只是谣言,现在可是坐实了,说实在的,你们敢得罪人家吗?敢撕破脸吗?反正我是不敢,我养的那些人,真不够人家灭的。”韩国公的话糙理不糙,实实在在的说到了点子上,其余几个国公自然识趣的闭上了嘴巴。低垂着眸子,闪躲着目光,暗暗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