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公放心,我听您的。”魏国公欣慰点头,“把探子都召回吧,还有你那些暗卫,让他们最近都消停些,退下吧。”“诺!”大汉退去,临出门时,不忘了回望一眼,眼中虽然依旧不甘,可是魏公的话,他却不得不听。只能匆匆离开,办事去了。留下魏公一人,暗自神伤。正如他所说,这一局,他已经败了。作为苍月最有权势的国公,一生可谓游走于权谋之间,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他又岂能连这点眼界都没有呢?虽不知其中实情,可是猜也能猜个大概。他的谋划既然无任何纰漏,那问题便是出在天意之上,而那忘忧先生,便是他认定的天意。此局无可解,唯有静待时机。皇帝小儿请忘忧先生回来寓意何为,他心中清楚。一场风浪正在袭来,至少在这之前,他要做到明哲保身。那便不可树敌于那神秘的先生,否则便是作死。他又翻开了一份情报,那上面封条便是忘忧先生四个大字。凝视书封,目光变得茫然,带着些许彷徨。“忘忧先生,难道真如坊间所说,当真是那天上的仙人。”“只解卿愁,不渡君忧,先生若真解了小皇帝的忧,孤还有活路否?”“此局我该如何去破呢”他自言自语,自说自话。“事在人为,一定有周全之策,一定有。”“只解卿愁,不渡君忧,只解卿愁,不渡君忧”他本就没想过杀忘忧先生,现如今就更不敢想了。那一幕游于山水间,且行且随风从青城出发,一路向南而行,辗转数月,盛夏已逝,秋悄然而来。漫山碧绿被姹紫嫣红取缔,蝉鸣落了,叶子也开始落了。上那江南不过五千里路,至今却只行了一半而已。路过了六七城,阅人无数,看尽世间百态,人间一幕幕。好坏各半,或喜或悲且愁离江南越来,越近了,可是那公主脸上的笑容,却是越来,越少了。按理说,临近江南,本该愈发富饶才对,可是他们看到的,却和想象中的大不相同。许轻舟还好,早已见惯了这世态炎凉,也看淡了这人生疾苦,在他看来,这比之当初的云城要好很多。至少明面上,是这样的,至于那看不到的地方,自是眼不见为净。可是苍月心吟却不是这么想,因为这些,她是第一次见。久居皇城,看到的大底是那纸醉金迷,哪里见过这般的风景啊。即便有想过,百姓过的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好,可是却也没有想到,竟是会如此的艰难。正可谓世风日下,民不聊生。这一度刷新了她的认知,故此,走的就更慢了,而她看的也就更细了。而这一切,都在许轻舟的关注中,苍月心吟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时刻凝视。并非喜欢窥探,而是他想了解,好好的了解眼前的姑娘,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仅此而已。至少于目前看来,她真的不坏。胸有大志,欲干大事。苍月心吟也知道许轻舟在看自己,只不过久而久之习惯了,也就不那么在意了。行路中……透过车窗纱帐,见那大道前方,有一户农家别院。生的简陋,安座山间,苍月心吟遂说道:“前面好像有个农家,沈护卫,我们停一下,我想去看看。”沈君点头应下,“好的,殿下。”对于这样的事情,本就是经常发生的,殿下停车入那路边村落更是常态,自是无人多想。“就停这里吧,你们留下,我走过去,别惊扰了百姓。”车马嘈杂,侍卫佩刀,她自是不想惊了人家。“吁——”苍月心吟起身,目光看向许轻舟。“先生,要一起吗?”许轻舟嗅了嗅,空气中隐隐弥漫着一股恶臭的味道,侧目看向那远处小院,剑眉不自然的下压了几分。“有问题。”苍月心吟怔了怔,不明所以,诧异的问:“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问题?”许轻舟并未作答,慢慢起身,走出马车外。“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走吧。”几娃懵懂,紧跟其后,一老一少却是在听到许轻舟说有问题的时候,就已经率先一步,提前入了那农舍之中。行至小道,朝院门而去,不听鸡鸣,也无狗吠,安静的出奇。方至院前,老者周虚便已等在了那里,沧桑的脸庞上,带着些凝重,附耳与许轻舟小声说了数语。许轻舟听闻,神色阴晴变化,眸子越发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