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钊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声音低沉“沙允晟今早死了。”
“什么?”欧阳羽霞惊呼一声。
林浩东皱起眉头「怎么死的?」
张大钊也皱起了眉头“看守所那边说是突心脏病。凌晨三点多病,等现的时候,人已经不行了。”
林浩东盯着他「张队,你信吗?」
张大钊苦笑道“林老弟,你说我信不信?沙允晟今年才四十二岁,体检报告我看了,心脏一点问题都没有。突心脏病?哄鬼呢。”
马在旁边插嘴“那不就是被人弄死的?”
张大钊没说话,但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林浩东问「还有别的消息吗?」
张大钊点点头,声音更低了“殷建明被鉴定出有精神病,已经转到江城精神病医院了。他的证词,不能作为证据。”
“这下子,咱们查江俊杰案子的线索,基本上断了。”
林浩东冷笑一声「精神病?前两天还好好的,今天就精神病了?」
张大钊继续面无表情地说“还有,我被调走了。静安县公安局,挂职副局长,两年。”
欧阳羽霞愣住了“师兄,你……”
张大钊摆摆手“没事,挂职就挂职,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关键是,接手这个案子的,是沈聪。”
林浩东诧异「沈聪是谁?」
张大钊说“刑侦支队新来的副支队长,东方南浔一手提拔起来的。以前在下面派出所当所长,不知道怎么就被东方南浔看上了,直接调到支队来了。”
林浩东沉默了一会儿,笑了。
他这一笑,把大家都笑愣了。
“林老弟,你笑什么?”张大钊不解。
林浩东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天空「张队,你说这是不是挺有意思的?我和羽霞从秦城大老远跑到江城,是为了查江俊杰的案子。」
「咱们费了这么大劲,抓了殷建明,抓了沙允晟,抓了陶茂,眼瞅着就要把东方鹤送进去了。」
「结果呢?一夜之间,沙允晟死了,殷建明疯了,你被调走了。这是要把我们秦城来的人,当猴耍啊。」
张大钊叹了口气“东方南浔这是要弃车保帅。”
林浩东转过身,看着他「张队,你甘心吗?」
张大钊愣了一下,然后苦笑“不甘心又能怎样?他是副市长,我就是个小警察。”
林浩东摇摇头「张队,你错了。你不是小警察,你是刑侦支队的副支队长。你有你的职责,你有你的底线。」
「现在有人在你眼皮子底下杀人灭口,把我们从秦城来的线索全部掐断,你就这么认了?」
张大钊看着他,眼神复杂“林老弟,你想说什么?”
林浩东走回他面前,坐下「我想说,这事儿没完。我和羽霞不能白来这一趟,她也不能白挨这一撞。」
欧阳羽霞在旁边急道“林大哥,你别冲动。东方南浔是副市长,你跟他硬碰硬,吃亏的是你。”
林浩东笑了「羽霞,你放心,我不会冲动的。我就想知道,这事儿到底是谁干的。」
「沙允晟是怎么死的,殷建明是怎么疯的,你师兄是怎么被调走的。」
「这些事儿,我要一件一件查清楚。咱们秦城来的人,没那么好欺负。」
张大钊看着他“林老弟,你这是要跟东方南浔死磕到底?”
林浩东点点头「对。他不是想保他儿子吗?我偏不让他保。」
「我倒要看看,他这个副市长,到底有多大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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