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雨清摇头,“祝遥青不舒服,先回去了。”
“也?你们谁受伤了?”
祝海生指着连亦,"我们遇到一个黑衣人,打了连亦一掌。不过,他们可能……掳走了一部分人。"
“我不严重,没什麽事。”连亦道。
陆雨清走到祝海生身边,问:“能先把水引到河里吗?”示意两人往远处看,“河道大概。。。。。。这样行吗?”
祝海生夜视能力不错,看清下游河滩上的“河道”,这痕迹不像人工挖的,她转头问:“这河道怎麽这麽直?”
连亦眼神淡淡,落在陆雨清背後的凌霜剑。
祝海生顿住,目光凝滞,磕巴了两下,“真……真厉害啊陆雨清。”
“你们两个往旁边让让。”祝海生闭上眼睛,合手形成一个塔尖模样,空气似乎凝结了一瞬,三人眼前的河水形成一道水帘,直冲天幕。
水凝结成团,祝海生运掌,将水团压缩,蓝光莹莹,在漆黑的天幕下,像一颗一颗星子。漫天“星子”聚集到祝海生周边。
连亦挑眉,原来祝海生竟可以将水幻化成别的东西,这些水团凝结成透蓝色石子,一一收入祝海生腰间的袋子里。
水位似乎下降了不少,祝海生回头,“城里积水不好弄,估计得去一条路一条路疏通,免得伤到普通百姓。”
陆雨清擡头看天,“雨刚小了一阵,现在又下大了,今夜估计要尽快。”
于是祝海生硬生生将一条大河抽到半干,陆雨清觉得五十三应该以後应该也不敢惹水灵根。
三人往城东而去,城东的水积蓄了半夜,成桉带领士兵一家一家搜查,大致排查完毕,此刻在一家客栈二楼休息,大多数老弱病残已经安排好。
腿脚在水里泡了半夜,成桉来不及换衣服,撑着墙壁站起身,腿弯酸痛,膝盖嘎嘣作响,缓了半刻,成桉才从耳鸣中清醒过来。
小女孩跑到成桉面前,怀里抱着两个馒头,一双大眼睛直愣愣盯着成桉,“姐姐,我娘让我给你的。”
成桉眉毛一抽,“我是哥哥,替我谢谢你娘,我不吃,我吃过了,乖。”
“骗人,就是姐姐。”小女孩将两个馒头塞到成桉怀中,“我走了,你慢慢吃,噎到了,就喝水。”说完,像做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昂着脑袋走了。
成桉哭笑不得,将一个馒头揣到怀中,另一个顺手就给了路过的士兵。
“排查的怎麽样了?”成桉站在窗边,雨滴打进窗户里,湿了一小片地板。
“又找到两个老人,刚带回来。城主,这积水,东街到西街那一段已经散了!”
士兵眼神中透出喜悦,成桉擡手按了按太阳穴,东街到西街已经已经接近城中心,积水向外涌,那外围。。。。。。
"现在立刻,十队人出发去城门附近,守着城门,城墙周围也要有人,快!"成桉起身,脚底生痛,眼也没眨,下楼跳上筏子便往外赶。
祝海生三人顺着大路往最东边,一路不敢猛抽,怕水里有人。陆雨清立在凌霜剑上,“祝海生,这样太慢了,直接去城东,我劈了五条水道,直接将水引出来,我感觉雨又要下大了。”
城东城门大开,水因为地势原因淤堵在平原上,且城门外有一处小山丘,挡着水往外流,士兵沿着城墙,细细搜查。
天边从深黑,翻出雾蒙蒙的白,成桉撑着竹筏,灯笼幽幽的黄光交错,她擡头看不远处还在尽心搜救的士兵,说不清道不明,一股怨气袭来。
天灾人祸,落在普通百姓头上,都是伤筋动骨的存在。旱了两个月,好不容易盼来雨,就要人的命,而人命,又是这样脆弱的存在。保住命了,一年或两年的收成就这样付之一炬,钱财粮食,随流水而去。
成桉一口气堵在嗓子眼,大半宿没吃饭,有些想干呕。
“救救我啊……救救我啊……”水流忽一波涌来,成桉寻声擡头看,在水中看到沉沉浮浮的人头。
“你抓紧绳子,我去救人。”说完,成桉在腰间把绳子缠紧,往水里纵身一跳,片刻就游到妇人身边。妇人双手抓紧漂浮的木头,眼巴巴看成桉游过来。
“您一会儿抱紧我,千万别撒手。”成桉背上妇人,即刻往筏子游去。
水流涌动,成桉被绳子勒的有些恶心,手脚虚浮起来,好在能感觉到腰间的绳子正拉着她往筏子漂。
眼见里筏子越来越近,妇人下巴磕在成桉後脖子,语气昏沉,“孩子,你松开我吧,我活不下去了……”
“谁说你活不下去?”成桉淹一口水,努力撑起脑袋往昏黄的光游去。“别说丧气话。”
“我活不下去了…………”背上妇人没了声音,成桉扭头,干呕的感觉直冲喉咙,“别睡!”成桉爬上竹筏,士兵手忙脚乱捞起两人。
“你快按她的腿,慢慢按。”成桉干呕两下,吐不出什麽东西,伸手按在妇人心口,吩咐士兵救人。
“醒醒!”成桉扶过妇人脑袋,让她侧过头,双手定定在心口按压,来回数次。
心口喉咙烧起来,成桉胳膊几乎使不上力,耳鸣愈发严重。
不知道过了多久,妇人接连吐出几口污水,剧烈咳嗽起来。
士兵惊喜出声,随即大惊失色,成桉晕在了竹筏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