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月琳了,还有小阳。”温酒吃完看着有些黏的手指,向男人伸出手,看了看他手中拿着的半瓶水。周泽稷会意,拧开瓶盖慢慢地浇下。温酒专注地洗着手,“感觉有点不知道该去哪了,有月琳和小阳在的时候感觉去哪都行,睡大街也没什么,可是现在我明明有地方住,却不想进去了,我好像比以前更害怕孤独了,这真不是个好兆头。”男人没有说话,直到最后一滴水浇完,才开口问道:“唐星眠呢?他也不能让你觉得安心吗?”温酒听到这话怔住,“他……”过了很久,温酒都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回答。周泽稷见此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指了指远处的一个大帐篷,“如果你没地方去的话可以找三里桥的人玩,他们人都还可以。”温酒盯着周泽稷指的那个灰色拱顶大帐篷,“在你那真算是很高的评价了,看来你在三里桥待的很开心。”“这还要多亏你帮我安顿好檀姨。”说的也是。温酒坦然接受感谢,“不过我还是不去了,上次见李缉查感觉她心情好像不好。”周泽稷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听到温酒的话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哦,你说藤景失踪那天吧,她只是太担心藤景了,现在藤景回来了就没事了。”“回来了?”“对,今天一早就放出回来了,不知道后续还有什么幺蛾子,所以你要小心。”温酒点点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周泽稷又问了一遍,“你要去吗?”“嗯?”“我说你要去三里桥玩吗?不去的话我就走了。”男人抻了抻脖子像是有些疲累,温酒思考,她又拿出光端,发现没人给她回信息。周泽稷刚打算离开,衣角就被拽住,“去去去,等我一起。”呵。“走吧,监狱长大人。”……----------------------------------------开幕式前夕“温酒?”“小温酒?”“温酒。”“你是那个……!”温酒刚拉开帐篷,就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凉爽,没等她看清人就听到了很多熟悉的声音。“进,别在门口站着。”周泽稷站在她身后推了她一把。整个帐篷占地巨大,温酒从外面看就发现这个帐篷很挡路,但是估计没人敢说什么,毕竟是三里桥的人在这儿驻扎。整个帐篷中心放着一张会议桌,但是上面全是水果,最里面是一个单人沙发,李莎莎原本风情万种地窝在里面,一看见她进来就立马起身了。右侧是两张并在一起的折叠床,上面摊着一张地图,纪潮声和藤景不知道在看什么,两人你指一下我指一下,见到温酒进门也齐齐抬头。左侧是一张单人折叠床,折叠床面前放着一个大的塑料箱,岱云澈也拿着一份文件在看,见来人是温酒,起身打了个招呼。温酒微笑着算是回应,“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我是来……”“她是来找你们打牌的。”周泽稷突然插嘴。温酒一愣,抬头看他,打牌?打什么牌?不知道触发了什么关键词,藤景和纪潮声齐齐放下地图,“来!”“我来!”“打什么样的?”岱云澈扶了扶眼镜,眼神也变得非常认真。藤景走到中间的桌子,将水果挪到塑料箱上,不忘提醒道,“你带钱了没?我们可是要玩钱的。”温酒:“……”说话的功夫,纪潮声和岱云澈已经把床挪到了桌子两边,俨然是要把床当椅子了。李莎莎走到塑料箱边捻了一颗葡萄放进嘴里,看向温酒眨了眨眼睛,“小温酒,你确定你会打牌吗?”温酒本来是不想玩的,可是对方的语气好像是在看不起她年纪小似的,她忍了忍,回答道,“经常玩。”呵。身后之人忽然轻笑。温酒咬了咬后槽牙,强装一副老手的样子。周泽稷轻轻耸肩,大摇大摆地朝着角落走去,他变出了一个很简易的单人床,也不嫌硌得慌,直接躺了上去。“周泽稷,你不玩啊?”男人枕着胳膊,闭着眼睛,懒洋洋道,“不玩。”李莎莎笑着看了角落一眼,“某些人昨天一晚上都没回来,估计是一晚上没睡吧。”纪潮声不认同,“他哪不能睡?肯定睡外面呢,野人一个。”“可是外面这么热……”岱云澈认真分析。周泽稷没有理会任何人。但这太正常不过了,所以大家都习以为常。温酒看过去时,男人似乎已经进入了梦乡。“来来来,快坐。”藤景急不可耐地催促温酒入座。于是乎,在开幕式的前一天,温酒和三里桥的人打了一晚上的牌。而周泽稷睡眠质量也很好,竟然完全没有被吵醒。……天快蒙蒙亮了,温酒困得睁不开眼睛,她和众人都直接倒在铁架床上休息,迷迷糊糊的,她感觉自己被抱起来,然后又被放到了一个软和的地方,她理智地想睁眼,可是本能却使她直接陷入沉睡,管他呢,一切都明天再说吧。开幕式当天,温酒迷迷糊糊地醒来,她一惊,弹跳起床,却发现李莎莎他们还躺在床上睡得昏天黑地才冷静下来。周泽稷听到动静掀帘而入,他走到铁架床边,狠狠踹了一脚!“卧槽!”“地震了!”床上的几人也纷纷惊醒。温酒见自己睡的是周泽稷昨天躺的那张单人床,床上还铺了一层毯子,心中觉得有些感动,可是下一秒,“监狱长大人,你再不去下面的场地报到就要迟到了。”温酒猛抬头,对哦,今天开幕式!她立马拿起刀起身往外跑,跑到门口又被周泽稷拉回来,他掏出一张信息单,“我刚才去帮你登记过了,这上面是你所在的队伍和帐篷编号之类的信息,你自己看看,你现在把东西搬去e区的住宿点就行了。”温酒听了一大堆有点懵,但是她脑子快速记下了所有信息,接过对方递来的单子转身离开。“住宿点儿?今年有住宿?”藤景难以置信,往年他们不都是睡大街吗?纪潮声却盯着周泽稷若有所思,“你这是重点吗?你是不是脑子跟别人不一样?”李莎莎也盯着此刻站在门口的某人,捏着下巴喃喃道,“不妙哦,不妙哦。”藤景一头雾水,这一个两个都在说什么啊?能不能不要故弄玄虚?“喂,呆毛,他俩啥意思啊?”岱云澈低着头,默默收拾昨晚的烂摊子,“我不知道,别问我。”周泽稷完全没有把后面几人的态度放在心上,淡淡道,“别坐了,我们也该进场了,直播已经开了有一个小时了。”!!!直播!“走走走!”“我们一定要好好表现!”“呆毛别收拾了快走啊。”……橙花镇,广场,一大中午,大家在广场上支起了两个大帐篷,然后又用经费买了两个太阳能空调放在帐篷里。两个帐篷被大家连通在了一起,所有人一大早就守在了直播面前,这是难得一见的改造人和普通居民待在一起的场景,以往大家都是井水不犯河水。扎蛋抢占了一个最好的位置,盯了半天,“温酒呢?怎么一点儿影儿都没有?”“这种全体镜头能看到才有鬼了。”“那咋办?”“怎么不给我们监狱长买个单人镜头啊?”有人嚷道。被周檀请求负责组织直播观看的兰雪站起来解释了一下,“今天是开幕式,只有监狱的专属镜头,目前还没有单人的,如果后面开通了单人的我们再凑钱买,大家别急。”扎蛋站在凳子上大手一挥,“大家记得看广告哈,领的钱我们到时候给温酒投一投。”他斜眼一瞟,发现徐三甲点了半天还卡住了,无奈道,“哎呀老大,不是这个界面,你让老四帮你弄。”话音刚落,他身后慢慢伸出一只黑紫色的利爪,徐三甲无奈,只能把光端交给它搞。“我来晚了,我来晚了!”小辉拎着两大桶酸梅汤和海带汤进来了,刘大山和赛娜搂着一碟子碗跟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