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酒。”“你有话快说,老是喊我名字做什么?烦死了。”,温酒抬头瞪他。少女猛然被扯了一个趔趄,倒进男人怀中,就在她想要挣扎起来时,被唐星眠紧紧按住,“我确实没想明白我对你的感情是不是很认真,直到抱住你的前一秒,我还在怀疑,是不是困在追海市的这段时间让我产生了一种错觉。”“可是——”闻言,温酒整个人都绷得死死的,不敢抬头,也不敢动。男人故意拉长了语调,贴在温酒耳际诉说,“可我觉得不是。”微风吹过,带来一丝海浪的潮热。就在温酒要反驳时,唐星眠突然松开了她,低头看着她的眼睛,“但是为了对我说出口的话负责,我会认真考虑一段时间。”“如果离开了追海市,我们不再朝夕相处,我依然觉得自己的心意没变的话——”短短几句话,让温酒脑袋一团浆糊,这人到底在自说自话什么啊。男人将脸凑近,视线在少女脸上流转,缓缓下移,温酒意识到什么,猛地推开他,“你……说完了就可以走了。”快走啊。温酒知道现在自己的脸一定很红,好丢人啊。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啊,他能不能快走啊。“我还没说完呢。”,唐星眠又不怕死地靠近。他向前走一步,温酒就退一步,“没说完也不用说了,你快走。”男人停下脚步,语气变得认真又缱绻,“反正,到时候你想像昨天晚上一样转身走掉——是不可能了。”说完这句话,唐星眠就先转身离开了,因为他怕自己再不走,某些人会把自己烤熟。唐星眠一通输出,让温酒留在原地懵了很久。事情好像跟她设想的发展方向不太一样。……“唐星眠,你干什么去了?我哥他们等你半天。”,月琳叉着腰。有月琅在旁边,月琳胆子明显大了起来。“救命啊!周泽稷要杀我!”,远远的传来一声纪潮声的惨叫。唐星眠看月琅,“还不去?那个神经病下手没轻没重的,你以为跟我一样?”月琅叹气,转身向纪潮声呼救的方向走去。“诶,哥你咋走了?”,月琳傻眼。糟糕。唐星眠一反常态的带着笑容,走到月琳面前,“月大小姐,我跟你商量个事儿呗。”月琳疑神疑鬼,竟然给我好脸色?有猫腻。“哼,你说吧。”……天明市,一处隐秘私宅,象征着权利的百兽桌横亘在厅堂,“时间差不多了吧。”一个气质沉稳的中年人坐在桌前,慢悠悠地点着曼陀烟。这是曼陀蛇女的蛇胆制成的,而且必须在它活着的时候将蛇胆快速取出,香味才会更加浓郁。百兽桌前恭敬地站着一个男人,低声汇报,“停天已经在集结人手了,今晚就能到追海市。”青烟萦绕,寂静无声。……唐家,一楼书房,“跪下。”,一个穿着唐装的苍发老人静坐在椅子上,神态不怒自威。“爸,你怎么大晚上来了?”,唐寻松连忙上前倒茶。老人手中红木拐轻轻一挡,“我让你跪下,你聋了吗?”男人闻言,瞟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年轻男人,“爸,奕文还在旁边,你给我留点面子。”“那你们两个一块儿跪下!”,老人突然拔高声量,胸口起伏。一旁的年轻男人从容走到书桌前,屈膝跪下,“爷爷,别气坏了身体。”见老人动怒,唐寻松在跪在了老人身侧。老人长舒一口气,才缓过来。看着面前的父子俩,立马联想到他们做的蠢事,要训诫的话都不想说了。他忽然起身,“你们父子俩就一直给我跪在这里,星眠什么时候平安回家,你们什么时候起来。”,老人沉声说完就向门口走去。“龙鸣,你不用送我了,你就在这看着他们父子俩,除了上厕所之外,不许起来。”叫龙鸣的黑发男人低头应道,“是,议长大人。”“砰!”,随着一声带着怒气关门声,唐家陷入死寂。……----------------------------------------各怀鬼胎千机监狱,一位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急匆匆地走进千机监狱的大门,没有停顿的直奔监狱中心广场。“月先生,你怎么来了?”,很多在广场准备动身的缉查、看守立马认出了来人是谁。男人停在他们面前,微笑道,“请问你们这次行动带队的缉查是谁?”“是我。”,一个穿着白色制服的女人从飞船顶部跳了下来,动作干脆利落。女人一头金色卷发,身形较一般身量的女生更高大一些,她看清说话的人,原本严肃的神态变得柔和许多,语气也变得恭敬,“月先生怎么来了?”男人弯起眼角,“原来是常缉查带队。”“我这次来是给诸位送点千机阁新研发的武器,希望诸位能将我那不懂事的女儿平安带回,拜托了。”男人言辞恳切,毫不掺假。“月琅不也困在追海市吗?月先生怎么只担心月琳?”,姓常的缉查开着玩笑。男人沉下语气,神态认真,“他身为缉查,承担风险是应该的,若是还要等着别人去救,那他怎么去保护千机城的市民。”闻言,姓常的缉查爽朗一笑,“行,多谢月先生了,我们一定会将您的一双宝贝儿女带回。”。男人点头致谢,然后又急匆匆的离开了,像是要赶去其他地方。……添香监狱,“监狱长大人来上班了吗?”,打扮精致的爱丽丝走到一间办公室门口停住,转头询问门口看守。值班的看守摇摇头,“还没。”爱丽丝对他笑了笑,转身离开,只是背过身去的瞬间,笑容被烦躁取代。……上柏城,一所古色古香的独栋小院内,一老一少对坐烹茶,少年打着哈欠,“这天还没亮,你们老头觉少,别折腾我啊。”“哼,年轻人睡什么觉?该多出去跑跑。”,老人话语中气十足。仔细看会发现,这老人华发掺墨,精神矍铄。少年闻言不屑地笑了笑,“跑?万一我也不小心跑到追海市去了,你救我?”老人倒茶的手一顿,半晌,“别乱说话。”少年见他忽然正经,来了兴致。“老头,你说这追海市的情况连你都知道了,其他人能一点儿不知道?怎么现在才有动静?”“你个小兔崽子,我知道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少年切了一声,“装吧你,你这么能装,估计我要是像唐星眠一样出事,你肯定不管我,虽然爷爷都是议长,差别可太大咯。”老头忽然将茶碗一放,“那姓唐的家财万贯,有钱能使鬼推磨你不知道吗?你爷爷我有什么?那一屋子锦旗?”“有钱了不起?”,少年一脸不服气。“诶,你别说,有钱他还就了不起。”“再者,要是这邪药再查不个名堂,你爷爷我这议长也要当到头咯。”,老人将热茶一饮而尽,也不嫌烫。少年听到最后一句,也不再玩笑,眼神认真,“老头,他们在搞你,你真看不出来吗?”小院里,一缕穿堂风吹过。老人将茶碗往前推了推,语气淡然,“喝茶。”……----------------------------------------大抵是病了“快看!这有条人鱼!”“咦,她怎么不动?”“这人鱼怎么跟抓我们的不一样?”……温酒听完唐星眠一通胡言乱语之后心情很乱,不想回去又看见他,于是就一直往山下走。听到有人说话,她朝着声音的方向走去。“你们在干什么?”,温酒见两男两女围在一起。四人完全没注意到温酒的靠近,吓了一跳。见温酒持刀,一个较为机灵的男人上前,“是缉查大人吗,我们发现了一条人鱼。”“人鱼?”,温酒走上前查看,当她看清男人口中所说的人鱼时,停住了脚步。一个半径不到两米的礁石水坑里,趴着一个奄奄一息的女人,一头黑色长发有些干枯打结,能看出原本美丽的的容貌,只是较摩罗族鲜活明艳的美丽相差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