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刚才在抖,你明明在怕我,你明明……就是觉得我变成了和魔兽一样的怪物!”
听着她颤抖的声音,姜渡吃垂眸看着女孩那反握住自己的手,那只手此刻因为用力而泛白,强大的力道让她的骨头传来阵阵的不适感。
姜渡吃痛,眉头微不可查地一蹙。
是时候了。
刚刚那下意识的恐惧,已经被自己用一个拥抱瞒过去了。
现在。。。。。。。该进行猛攻了!
。。。。。。。
迟迟没有得到回应,黎明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缓缓沉入最冰冷的海底。
就在她眼中的光芒即将熄灭时,头顶传来了姜渡带着怒气和心疼的声音。
“我害怕让你变成那样的东西,但我真的没有在害怕你啊,笨蛋!”
“转身就想跑,你想要去干什么!大家都在找你,一个人跑掉……万一又变成刚才那个样子该怎么办啊!”
“我是在害怕。。。。。。。”
姜渡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像叹息,又像承诺。
“但我更怕……你变成我不认识的样子。”
不是说好了吗,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
上一次这样温暖的感觉,是在什么时候?
黎已经记不清了。
或许只在遥远的梦里,有过这样毫无保留、不问缘由的拥抱。
她不再挣扎,任由姜渡将自己那半张丑陋可怖的脸,按进那温暖的、带着香气的怀抱里。
“对不起……我也不想这样……”
她无意识地收紧双臂,指甲深深掐进姜渡的后背,划出点点的红痕,却浑然不觉。
“可是。。。。。是她们先变的!是她们!”
她的声音支离破碎,充满了无尽的委屈与愤怒。
“明明我和世子是一起长大的!我们是最好的青梅竹马!我把她当成我的一切,我以为……我以为我们是关系最好的情侣!”
“凭什么!”
她猛地抬起头,半张怪物般的脸在月光下因为激动而扭曲,泪水却从那只属于人类的眼睛里疯狂涌出。
“凭什么她要眼睁睁看着我被当成实验品!那个地下室,她早就知道,她一定早就知道了!”
“她看着我每天傻乎乎地训练,傻乎乎地相信她,她心里是不是在笑话我?是不是觉得我这个‘失败品’特别可笑!?”
“为什么啊!我们不是约好了一起长大,互相照应吗!”
她的质问在空旷的天台上回荡,凄厉得像雪夜里的悲鸣。
“还有白皙!”
“那个高高在上的圣女!我以为她只是不擅长沟通和与别人相处,整天说着神圣和慈爱。。。。。结果呢?她和把我推下地狱的人是一伙的!”
“现在想想,从始至终她看着我的眼神……她甚至懒得掩饰她的轻蔑和理所当然!”
“痛苦可以被清除?记忆可以被抹掉?”
“她们把人当成什么了!她们凭什么决定我的人生!凭什么!”
黎明揪着姜渡的衣领,像是要把所有的痛苦和不甘都吼出来。
“我不想变成这样……我不想伤害你……班长……我真的不想……”
她哭得喘不上气,身体剧烈的颤抖着。
“现在……白皙走了,世子也不再是我认识的世子了,我什么都没有了啊,我只有你了!”
她像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浮木,死死地抱着姜渡,把脸埋进她的颈窝,声音里带着一种病态的依赖和祈求。
“班长……你不会也骗我的,对不对?”
“你不会丢下我的,对不对?”
“从始至终。。。。。。善意的。。。。。。恶意的。。。。。无论怎样,对不对?”
。。。。。。。。
姜渡抿着嘴。
背上传来被指甲抓挠的剧痛,提醒着她怀里这个女孩正处于崩溃的边缘。
【当然了梨子,我又不是什么魔法少女,怎么会做出那样奇怪的事情呢?】
一句完美的、能让她彻底安心的话已经到了嘴边。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