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渡,以后她就是你的妹妹了,要好好照顾她哦。”
温热的手掌轻轻抚摸着小姜渡毛茸茸的头顶,掌心的温度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她不由自主地像只撒娇的小狗一样,往母亲的怀里蹭,随后点点头。
“嗯!我会好好保护妹妹的!”
她理所当然的答应下来,面对那个襁褓中的小兽,她那颗一直逃避的心,第一次催生出一种名为‘责任’的情感。。。。心甘情愿的,被这份情感束缚着。
她看着她长大。
看着她跌跌撞撞地学会走路。
看着她奶声奶气地喊自己“姐姐”。
看着她学着自己的模样,努力挺直小小的身板,想要变得和自己一样优秀。
自己看着悦悦,母亲看着自己。
日子就这么平静地流淌着,直到母亲躺在病床上,拉着她的手,气若游丝地说出那句话。
“小渡……等你结婚的时候,妈妈会在天上看着你的。”
画面一转。
一片蔚蓝天空中的孤岛上。
没有波涛汹涌的大海,只有风平浪静、如明镜般澄澈的天空。
洁白的婚姻殿堂伫立在上面,彩绘玻璃透进世界上最灿烂的阳光,管风琴的音乐悠扬圣洁。。。。
她穿着洁白的婚纱,头纱遮住了半张脸。
闭着眼睛,顺着神明雕像的指引,她好似真的听到了台下母亲为她鼓掌的声音。
心跳得飞快,嘴角勾起像只得了宠爱的小兔子。
她心中,开始对那人抱有期待。。。。。
洁白的头纱下,少女小心翼翼的看向那对面模糊的身影。
看不清,只有一个柔和的轮廓。。。
那人一步一步走来,姜渡只能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心跳也愈发加速。
白纱被轻轻掀开。。。。。。
对方。
是母亲拜托自己好好照顾的妹妹。。。。。。
罪猎穿着笔挺的白色西装,漆黑的长发垂落肩头,几缕碎发贴在脸侧。
那双水灵灵的眼睛里,盛满了让她无法直视的滚烫爱意。
可姜渡根本没心情看这个,她的视线僵硬地转向台下。
母亲坐在第一排正歪着头,瞪大眼睛看着她。
那眼神里满是错愕和不敢置信,仿佛在说:
“我让你好好照顾她,你就是这么照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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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哇啊——!”
几乎是被噩梦吓醒的。
姜渡猛地坐起身,心脏还在胸腔里噗通噗通得跳着。。。。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冷汗顺着鬓角的发丝滑落,浸湿了衣裳。
近乎是同一时间,房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她重新把身上的被子拉好,将那满是伤痕的身体裹起来,头埋在枕头里,压抑着那急促而惶恐的呼吸。
好似这样就能重新睡去。。。好似这样就能逃离这个恶梦。
门开了,密室外的月光照射进来。
她祈祷着。
卡塔——门重新被锁上。
那道身影踏着脚步一点点靠近。
姜渡绝望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做?
她本以为自己能够像是看待过去那些人一样,在被伤害后就放下心中的负担,将所有的责任都推给对方。
但。。。。。。为什么看到那满是血丝的眼睛时。。。。。她会觉得像是自己在伤害对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