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手,拦住了姜渡的身体,用力地把姜渡的头按在自己肩窝里,一只手环着她的腰。
纤细而修长的双腿被夹住,姜渡整个人僵住了,这股炙热的拥抱。。。。。好似要将她永远融化在这具躯体中。
“你……”
“嘘。”
稻甜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闷闷的,带着胸腔的震动。
“让我抱一会儿。”
姜渡没有再动。
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不是因为什么力量,是因为——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被这样抱过了。
不。
她从来没有被这样抱过。
稻甜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手指轻轻梳理着她的头发。
一下,又一下。
“在害怕着吧。”
。。。。。。。。。
“那就逃吧。”
稻甜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去新世界。”
“带着阿祈,逃到新世界去。”
姜渡愣住了。
“我,不明白……”
“你明白的。”稻甜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眉骨。“你一直都明白。。。。。。”
“旧世界撑不住了。污秽会蔓延,因果会崩坏。。。。。。。湮灭一切的结果,是所有事物都无法逃避的终极。万业魔魂总有一天会挣脱一切,你一个人,撑不了永远。”
“所以逃吧。”
“去新世界,那里还没有污秽,还没有因果,也没有你必须背负的一切。你,阿祈,还有那些你爱着的人,可以在那里好好活着。”
“一切”
稻甜的声音在发抖,她说这么多。。。。从来不是在挽留,抱的这么紧,却只是想要让姜渡能够放弃她离开。
“我爱你。。。。。”
三个字,轻得像叹息。
“我活了那么久,送走了那么多使者,我以为我已经习惯了。但你不一样……”
“你不是我的孩子,但却是我最小的使者……”
“我不想再看着你也碎掉了。。。。。”
“去新世界。去一个不需要你牺牲的世界。去一个你可以只是你自己、不必是任何人的工具的世界。”
“好不好。。。。至少,让我能够送走一个。”
她的眼睛里有光在闪。
不是温柔,不是平静,不是洞穿一切的清明。
是祈求、是害怕、是。。。。。。她曾透过姜循笙的眼睛,看到的自己。
是了。。。。。她也只是一个害怕失去的人。
姜渡不敢去看她。。。她躲着视线,躲着这些言语。。。。。好似眼前之人是世界上最恶毒的最恐怖的事物。
爱。。。。。。不可爱。。。。。。她不能去承接这份……
“我必须试一试。”
她的声音沙哑,却没有犹豫。
“……我不想去新世界,在一切还尚存希望的时候。”
……
“一切都有生老病死,我们不过是迎来了一个比较特殊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