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循笙的声音哑了。
她咽了一下,喉结微微滚动。
“将你的控制。。。。。。。。覆盖所有人?”
雨声重新灌了进来。
巷子回来了,墙角的野猫回来了,远处的叫卖声和哭喊声也回来了。
那片虚空中的祭坛和白色蜘蛛消失得干干净净,像一场梦。
但她知道那不是梦。
姜渡收回了靠近的身体,退后了半步。
雨丝从她的发间滑落,沿着锁骨往下淌,流入那深不见底的缝隙中。。。。。。。
“笙姐姐。”
她喊了一声,声音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但姜循笙听着,只觉得后脊发麻。
“你说呢?”
姜渡歪了歪头,紫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她苍白的脸。
安静。
很长一段安静。
长到雨水把姜循笙的衣领彻底打透,长到那只刚被治好的野猫蹭完了脚踝,歪歪扭扭地走远了。
然后姜循笙笑了。
不是敷衍的,带着天道使威严的那种冷笑。
是从嗓子眼里冒出来的,先是一声闷哼,接着是两声短促的气音,最后整个人仰着脖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弯下腰,一只手捂着肚子,另一只手撑在膝盖上,肩膀一抽一抽地抖。
我还当是什么,原来就这个?
她直起身,眼角笑出了水光,用手背胡乱擦了一把,声音还在抖。
她第一次笑得这么开心,也是第一次笑得这么。。。安心,
原来只是一个蠢货的无端幻想罢了!!哈哈哈哈!
姜渡眨了眨眼。
笙姐——
你知道我活了多少年吗?
姜循笙打断她,一步跨过来,抬手拍上她的肩膀,力气大到姜渡往后踉了一下。
这种事我不是没想过的啊蠢货!
她拍着姜渡的肩,声音忽高忽低,虹色的眼眸满是溺爱般的笑意。
咬着牙干完一票,然后直接沉睡,等痛苦过完之后就是一劳永逸!多划算的买卖啊!是不是!是不是!?
又拍了一掌。
好了小蠢货,别整这些有的没的了。
你难道没发现吗?
声音稳下来了,带着那种她最擅长的的笃定。
如果你不加以控制的话,随便一个人,哪怕是一个凡人,都可以扰乱因果线。
“然后这份扰断会不断的增大~扩散~慢慢的慢慢的。。。。。”
“嘭——!”
她脸上没有丝毫伤心的样子,像是放鞭炮一样张开双臂。
你沉睡之后的结果,只能是醒来发现一切都被那些,不受控制,纠缠混乱的。。。。人。。。。。。给——
话断了。
双手高高举起,姿势没变,表情没变。
但声音没了。
雨从头顶浇下来,砸在她僵住的指节上,溅开,又落下来,再溅开。
她的眼珠颤抖着。
看着她这副样子。
姜渡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