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姜循笙没再接话,身形一晃,消失在了夜色中。
空气里残留着她走时带起的微风,拂过姜渡的发梢,姜渡站在原地,脸上那副乖巧的笑容没有收。
一秒。
两秒。
三秒。
确认那股气息彻底远去之后。
她慢慢垂下眼。
十根手指在袖袍底下微微张开,顺着那少女的离开方向,数千条颜色各异的因果丝线从指缝间无声蔓延。
白的、红的、黑的、紫的。
密密麻麻,细如蛛丝,顺着夜风的方向铺散出去,一路延伸到她视线都触及不到的远方。
权柄这东西,笙姐姐确实占了大头。。。。。。。
天道的意志、法则的裁决、世间的秩序、邪魔的播种。。。。。。。那些东西她拿不走,也不打算拿。
但是。。。。因果纠缠这一块,对方的视线还是太狭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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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殿堂中
一道满是血腥味的身影冲了进来。
原先死死握在手中不放的【诛仙剑】此刻被随意丢弃在一旁。
女孩满脸的痛苦,近乎是跪在地上,对着前方的一道身影爬了过去。
快……快……
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沙哑、破碎,她抬起头,满脸的泪痕混着血渍,精致的面容此刻狼狈到不成样子。
救我……救我啊!
殿堂深处,月光从屋顶残破的缝隙中漏下来,细细的一束,落在那道身影上。
丝线。密密麻麻的、泛着幽幽微光的因果丝线,从殿堂穹顶垂下,编织成两条纤细的绳索、一块薄如蝉翼的坐板。
她就坐在上面。
赤足,白皙的小腿从裙摆下露出来,轻轻地、慢悠悠地荡着。
前——后——前——后——
丝线编成的秋千发出细微的嘎吱声,像某种古老的虫鸣。
少女单手握着秋千的绳索,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指尖悬着一根紫色的丝线,漫不经心地绕来绕去。
衣襟半敞,锁骨周围的肌肤在昏暗中莹润如玉。
转轮宗还没灭……我不能死……
说好的——说好的……不要抛弃我,救我!快救我啊!!
她终于爬到了秋千前方,仰起脸。
秋千停了。
少女歪了歪头,淡漠的眼神中,露出抹笑意。
没有怜悯,也没有冷漠,近乎慵懒的、确认猎物已无处可逃之后的松弛。
她从秋千上俯下身来,素白的长发从肩头滑落,垂在宗主面前,发丝的末端拂过女孩满是血污的脸颊。
然后,她伸出了手。
纤细的、白到近乎透明的手指,掌心朝上,摊在女孩面前。
嗯,继续加油哦。
为了你姐姐的遗志……还有宗门的安危。
女孩脸上露出了抑制不住的笑容,死死的抓着那只手。
“天地之气。。。。。破虚镜!这次一定能到达破虚镜!”
女孩拉着少女的手,在那张网上,像是被捕获的猎物,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丝线轻轻缠绕着她的四肢,透过耳廓穿过她的大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