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死的!绝对会死的吧!
苏染默默咽了口口水,头甩的像是拨浪鼓。
“那个……哈哈……我虽然修为低微,但也早已辟谷,不用了,真的不用了。”
她干笑了两声,笑声比哭还难听,
。。。。。。。。。。。。。。
空气安静了两秒。
“……好吧。”
姜渡端着碗的手微微一僵,随后慢慢垂了下去,温柔乖巧的脸上,肉眼可见地浮现出浓浓的失落。
“那就算了吧。”
苏染见状,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虽然心有愧疚,但是。。。。。但是就这么死掉什么的还是太。。。。。
然而,这口气还没喘匀。
姜渡便幽幽地叹了声。
“本来想着师姐身子虚,冒着大雨在后山泥地里抓了半天的野鸡,摔了好几跤才抓到……”
“又在灶台前守了区区五个小时,被烟熏得眼泪直流,好不容易熬出这一碗精华,想着趁热端过来给师姐补补身子……”
“既然师姐嫌弃,那我就拿去倒了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作势要端起碗往外走,单薄的背影甚至能够看到些许残留的水渍和泥泞。
。。。。。。。。。。。
罪恶感的浪潮将她拍死在了良心的沙滩上。
“等等!”
苏染猛地拔高音量。
“我吃!”
姜渡停下脚步,转过头,眼里还留着些许的失落。
“可是师姐不是说……已经辟谷了吗?”
“辟谷算什么,我这人没别的爱好,就是最爱喝鸡汤!一天不喝浑身难受!”
姜渡变脸比翻书还快,原本的凄苦瞬间一扫而空。
她提着裙摆,像只欢快的小鹿般小跑回来,紫色的眼眸里重新亮起了星星点点的光芒。
“真的吗?太好了!”
她重新跪坐下,舀起一勺那油绿发黑、还拉着诡异粘丝的液体,满怀期待地递到了苏染嘴边。
苏染死死盯着那勺仿佛在嘶吼的鸡骨头魂魄,深深地吸了口气。
不管了!
对方不仅没杀自己,还救了自己的命。
今天就算是这碗里装的是剧毒她也认了!至少,喝下去被毒死,也算是作为人类死去了!
虽然不那么体面吧。。。。。。
苏染的脸上浮现出近乎悲壮的神情。
她猛地闭上眼,张大嘴巴,一口将那勺液体吞了下去。
“阿姆姆姆……姆姆……姆姆姆……”
预想中的恶心与痛苦的滋味并没有涌上来,脑海中编写的遗言也停了下来。
苏染紧闭的眉头逐渐舒展,脸上的神情也跟着不断变幻。
震惊、疑惑、茫然……
最后定格在难以置信的呆愣上。
“……好吃。”
姜渡闻言,似乎是有些开心,又舀了满满一勺递过去。
苏染下意识地张嘴接住,再次细细品味。
“难以置信……姆姆……”
她一边咀嚼,一边忍不住发出赞叹。
“这种看起来和答辩一样难吃的东西,居然在混合在一起后,达到了一种如此微妙的平衡……完全不像鸡汤,但回味的时候,竟然能听到鸡鸣声……”
苏染震惊地看着手里的空勺子,感觉自己的味蕾被重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