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她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缓缓地、无力地蹲了下去,双手抱着膝盖,把脸埋得很深。
仙君少女见状摇了摇头,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
“吾等化身千千万万,世间相关的事务本就完全不用操心,主身你就陪着她过日子,顺便教导她使着相关的技能与知识,说不定千年后有她的权能帮助,能够实现修复天道。到时候天道大人苏醒也高兴。”
“吾。。。。。。实在不理解您在顾虑什么?”
。。。。。。。。。。。
“你们当然不知道……”
闷闷的声音,从臂弯里传来,带着一丝……委屈。
她缓缓抬起头,那张总是带着高傲与不耐的脸上,此刻没有丝毫血色,只有一片近乎破碎的苍白。
那双虹色的眼眸里,翻涌着被痛苦浸透的漆黑。
“傲娇。。。。。”
她扯动嘴角,发出一声自嘲般的轻笑。
“当我的神魂被‘势’撕裂,在世界树的根须里被那无尽的黑暗包裹时,‘你们’在哪里?”
“你们因为意识过低,放弃了思考。”
她的声音很轻,但刚刚还嘻嘻哈哈的化身,此刻都说不出话。
主身之所以是主身,是因为主身要承担更多的‘势’,从而保全整个‘我们’。
“我为你们,为‘我们’,承担下了所有的痛苦。那份延绵不绝的恨意,是我为我自己,在这数千年囚禁中找到的唯一意义。”
“你们都喜欢被光照亮,那很正常,因为你们没有被污染,你们只是……存在着。”
悲哀在她的眼里,浓得化不开,近乎侵染着眼前这些干净的、纯粹的“自己”。
“但我呢?”
她的声音猛地拔高,却又在瞬间破碎,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这份光,来自于那个将我推入黑暗的身上!你们要我如何是好?”
她死死地盯着她们,像一个溺水者,在质问岸上无辜的看客。
声音是要把心底积攒的所有脓血都挤出来。
“让我承认,我这五个千年,其实都在……等待被光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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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是我,而不是我是你们……我要疯掉了知道吗?”
“我要让她绝望,要让她痛苦。。。。要让她承受和我一样的恨意,然后和我一样疯掉,我才能甘心!”
她低着头。
“反正我们死不了。。。。。反正在这世间之上,她也逃不了。寿命无尽,时间无尽。。。。。。。在原谅她之前,我得报复。。。。”
“可那时候,你又该后——唔唔唔!”
幼女天道使刚想反驳,嘴巴就被一只手死死捂住。
仙君少女不知何时已闪到她身后,神情肃穆地对主身微微颔首。
“吾想起,吾的阵法还未完成,先走一步。”
话音未落,她便拖着还在拼命挣扎的幼女,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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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白的空间里,只剩下蜷缩在地上的主身,和那只自始至终都保持着严肃的兔子。
“主身。。。。。。”
兔子望着失魂落魄地蹲在原地的本体。
“汝今之态,佛曰为‘苦’。”
它平时很少化为人形,因为它所拥有的意识是最少的,但却代表着自身的某种褪去情感后的理性。
“此苦非因恨,亦非因光,而在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