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言还是不说话。
姜渡的面色凝滞,神情也变得困惑。
“为什么你这么不想杀她?”
“她一定会死啊,没有其他的选择了,这不是生病……这是邪魔化,是不可逆转的啊!”
“没有解药啊,你救不了她……”
她继续尝试劝说念言,但这一次,念言却死活不松口。
“我在古籍中得知,邪魔是有被治愈的可能的,我精通医术……清心丹可以帮她缓解。”
“古籍是假的,清心丹是缓解。”
姜渡以为对方是记混了,出言提醒道。
“邪魔必须被诛杀,除了其因过于强大的神通与力量导致的不稳定性,还有一部分是因为……”
姜渡的声音顿了顿,似乎是在思考着原文。
“他们的家人朋友不忍心,期望能有着治疗的方法,或者通过意识挺过来……”
“但,最后要么是通过杀人将其圈养,要么是被邪魔杀死,造成更大的损失。”
“这是藏经阁里左边架子第二本书的一页写的内容,师傅,你忘了吗。”
念言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苏染师姐身上邪祟很多,等她彻底变成邪魔,后果不堪设想。”
“而且,我刚刚问过她了,她也已经同意了去死啊,为何还要让她痛苦下去?”
听到这句话,念言终于有了反应。
她抬起头,那双空洞的眼睛“望”着姜渡,脸上是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你说的对…。。”
她的声音沙哑,破碎,像被砂纸磨过。
“你说的都很对。”
邪魔必须杀死,这是铁律,是常识,是所有修士都知道的道理。
她比谁都清楚。
她甚至亲手写过批注,告诫后来的人,若遇邪魔,切不可心软。
可道理是道理。
当那个需要被杀死的邪魔,是她一手带大,是她放在心尖上疼了那么多年的孩子时,所有的道理,都成了废话。
“可我……我怎么能不救她?”
念言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她是我的徒弟。。。。。”
“怕黑,怕打雷,每次下雨都要躲在我怀里才睡得着。”
“她喜欢吃甜的,不喜欢吃苦的药,每次都要我哄着才肯喝。”
“她离开的时候,还跟我说……说再也不回来了。”
“可她现在回来了啊。”
念言用脸颊,轻轻蹭着苏染那冰冷的皮肤,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安抚一个受了惊吓的孩子。
“她只是……只是在外面受了委屈,生了很重很重的病。”
“我还没来得及告诉她,师傅不怪她,师傅一点都不怪她……”
泪水,从那双空洞的眼眶中滑落。
“我不能让她就这么死了。”
“我把她关起来,好不好?”
她像个无助的孩子,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对着姜渡。
“我用宗门的禁制把她锁在后山,一步也不让她出去。”
“我去找办法,我去找古籍里说的那个办法,一定能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