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个百年,我发誓,谁救我出去,我会将赐予他世间最痛苦的死亡。”
“在那之后,我将亲手毁灭这个世界。”
。。。。。。。
毁灭世界什么的,她做不到。。。。。。。
她本该,将这份恨意,延续到这个女人转世后的空壳之上。
折磨她,玩弄她,让她在无知中,为过去的罪孽付出代价。
可……
天道使站在冰冷的河水里,任由刺骨的寒意包裹着自己,远远的望向那个无忧无虑仰卧在树梢间的倩影。
。。。。。。。。。。
脑海中,反复回荡着那一句。
“一个人,很辛苦吧。”
辛苦?
没有人问过她这个问题。
千万年来,她就像一台精密的、永不停歇的傀儡,修补着这个千疮百孔的世界。
孤独是她的食粮,秩序是她的呼吸。。。。。。。。
她早已习惯。
或者说,麻木。。。。。。。
。。。。。。。。。。。。
最开始,是愤怒,是憎恶。
她看着这个一无所知的蠢货,挥霍着那本不属于她的力量。
她期待着,期待着她被因果反噬,等着她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
可那个蠢货,却总是在她最意想不到的时候,做出一些……让她无法理解的事。。。。。。
她会因为一场凡人的战争而求自己。
会为了一座干旱的城池,耗费自己的本源去降雨。
会在自己烦躁地推开她后,又默默地跟上来,递上一串……她根本不吃的糖葫芦。
。。。。。。。。。。
那些微不足道的,属于人类。。。。。不,那属于生物的情感,像是透进漆黑深海的氧气。
呼吸。。。。。。便感受到了‘噗通噗通’的生命。
。。。。。。。。。。。。。
她讨厌这种感觉。
讨厌这种失控。
讨厌自己,正在变得……不再像自己。
她恨姜渡。
可她又……
无法再像从前那样,纯粹地、彻底地,去恨眼前这个。。。。。。。。
会跟在她身后请教、会为她揉肩、会求她陪自己、会问她‘辛不辛苦’。。。。。。。能治她于死地的同类。
“天道使大人~”
似乎是察觉到了自己的到来。
那树梢上的身影挥了挥手,过去那淡漠的脸上现在经常会在她眼前流露出微笑。
清澈的紫色,里面没有那癫狂到极致的憎恨,有的只是。。。。。
依赖。。。。。。
她痛苦,她迷茫。
也让她……第一次,感觉到了“活着”。
而不是,仅仅是“存在”。
。。。。。。。。。。。。
【半个月前的那只狐妖,是你故意为之的吗?】
质问声卡在了喉咙里。
抬起手,冰冷的水花飞溅,她同样挥了挥手。
“你在看月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