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庞大到不可思议的身躯,挡住了天道使所有的攻击路线。
祂成了那个在地狱中肆意奔跑的少女,最坚固的保护伞。
少女哼着不知名的歌谣,脚步轻快,肆意地在那片由扭曲邪魔与残破尸骸构成的血肉大地上奔跑。
脚下的白鞋踏过污血与碎肉,四溅的血肉纷飞像是小孩的手,轻轻的缠绵着少女纤细的脚踝,又痒又舒服。
不像在奔向死亡,好似在公园散步。
“别跟我开玩笑了!”
天道使的声音化作了一声刺耳的尖啸,再无半分神明的从容。
“世界的污秽怎么可能被一个臭丫头的印记给迷惑!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然而,那尊矗立于天地间的魔神,静静地注视着她。
一个清冷的、带着几分戏谑与古老威严的声音,自那万千魂魄的哀嚎中,清晰地响起。
“你猜?”
作为天道为了清理“垃圾”而制造出的、最为古老的“焚化炉”,祂的宿命,本该是在一次次的诞生与毁灭中,循环往复,直至这方天地彻底归于死寂。
祂见证过无数时代的兴衰,吞噬过无数惊才绝艳的灵魂。
说起来自己是万业邪魔看起来很有牌面,但说到底,也不过是这方天道万千大劫中小小的一部分。
狂妄一时,终将消亡。
这是规则。
但姜渡,似乎提供了一个跳出规则的可能性。
所以……
祂选择听从那道敕令,躲在天道根系之中继续发育。
就当是一场投资。
祂那庞大到足以遮蔽天日的魔神之躯。
那由无数尸骸与扭曲魂魄构成的脚掌,小心翼翼地,试图将自己那山岳般的身躯,一点点地,挪向那片阴阳阵图的“阳极”阵眼。
一个,原本最多只能承载八百人的小小阵眼。
天道使的呼吸,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急促。
她看着那尊魔神,像一个听话的孩子,乖乖地执行着那个“祭品”的指令,一股源自神魂最深处的寒意,让她四肢百骸都开始发冷。
“别……”
她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小渡,有话好商量……别这样,我们……”
她想说“我们是朋友”,想说“我是在帮你”,想说出任何一句能够挽回局面的话。
可在那双平静的、不带半分波澜的紫色眼眸注视下,所有精心编织的谎言,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最后,她只能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连自己都不信的、干涩的话语。
“说到底,我其实……还是很喜欢你的,你别这么干……”
“不至于啊。。。。。。大不了我留你一命?求你了,停下。。。。听见没?我让你停下!!”
一边说着,她手中的动作却没有半分停滞。
无数道锋利无比的、由“规则”本身构成的光刃,疯狂地切割着万业邪魔的身躯。
一道道足以让半步合道强者都为之色变的禁忌神通,被她毫不吝惜地,尽数倾泻而出。
万业邪魔那庞大的身躯,在光刃的切割下,不断地崩解、又在瞬间重组,发出阵阵痛苦的、震彻天地的哀嚎。
而姜渡,终于到了阵眼之中。
她抬起头,对着天道使淡淡地笑了笑。
“我说了。”
“我从来,都没有相信过你。”
噗呲——
【未命名扭曲值+】
【未命名恶感值+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