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渡抿着唇,极力压抑着自己的呼吸,不让那即将脱口而出的闷哼泄露分毫。
第二次。
除了师傅,这是第一个有人为自己用灵力疏导经脉。
而且,还是在用一种截然不同的力量,为自己洗去上一个人留下的痕迹。
这种感觉很奇妙,像是在一张画满了浓墨重彩的宣纸上,又覆盖了一层干净清透的白纱,就好像。。。。。。要将自己拉出那个漆黑的染缸。
。。。。。。。。。
“白师姐……如果你需要的话,可以从我体内收敛一些先天极阴之气,可能……会对你的神通增长有所作用的……”
说这话的时候,姜渡的语气很轻,没有了刚刚那种诱惑的调戏,带着几分试探和真心。
白若冰的动作一顿。
“闭嘴。”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但姜渡能听出其中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脱的沙哑。
“我不需要,区区先天极阴之气……我要的是我自己的力量。”
自己的力量……吗?
她微微笑了笑,带着一股释然和轻松。
“嗯……也是,师姐修的可是无情剑道呢,嘿嘿……”
和她相比,自己真是一个卑劣的模仿者啊。
但。。。。。。。。真的好想,让她露出刚刚那种神情啊。
时间一点点流逝,林间的风似乎也停了。
运功完毕。
白若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口气息带着灼热的温度。
拂过。。。。。
没有去理会姜渡的反应。
她感受着体内那股重新奔涌的灵力,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回来了……真的都回来了。
那种久违的、仿佛能掌控一切的力量感,让她几乎要沉溺其中。
她缓缓松开环抱着姜渡的手,拉开了一点距离。
“每天这个时间……来我的洞府。”
白若冰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飘忽,像是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大概一个月的时间,就可以将你体内的蛊毒彻底清除。”
“期间,非必要不要再和你那个师傅接触。”
收获……太过丰厚了。
回去得要好好炼化一下,说不定以此为基础,自己失去的所有力量,都可以……
姜渡默默地整理着自己凌乱的衣衫,背对着她,没有说话。
白若冰看着她那纤细的、在月光下泛着莹润光泽的背影,眼底的墨色翻涌不休。
合欢宗的情蛊?是一个不错的借口。
但,终究是别人的东西。
别人的锁链,怎么能锁住自己的私产?
如果她不答应。。。。。。。自己就用强——
就在她微微抬手的那一刻。
咻——
额头上,忽然传来一阵略带湿润的温软触感。
白若冰微微一愣,抬起眼,正对上姜渡那张羞红得快要滴出血的脸。
她站在自己面前,刚刚那个蜻蜓点水,似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勇气。
这一刻,白若冰那不断规划着之后行动的心。
竟也忍不住泛起了一丝无奈的笑意。
“这是奖励吗?”
姜渡的脸更红了,她眼神闪躲,不敢与白若冰对视,声音细若蚊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