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渡看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
她见的多了。
走进浴室,放满了浴缸的热水,然后走回床边,开始动手剥离那件已经散着奇怪气味的睡袍。
“星月……帮我脱……”
白舟迷迷糊糊地抬起手,像是要配合,却只是被姜渡抓住了软绵绵的手腕。
姜渡没有理会她的胡言乱语,干脆利落地将睡袍从她身上扯下,扔在地上,然后将人打横抱起,走向浴室。
温热的水瞬间包裹了冰凉的身体。
白舟舒服地哼了一声,整个人靠在浴缸壁上,眼睛半睁半闭,水珠顺着她修长的脖颈滑落。
“星月……你真好……”
“嗯。”
姜渡应了一声,拿起沐浴露,开始在她身上涂抹。
泡沫细腻而绵密,带着清新的香气,暂时盖过了那股酒味。
姜渡的手指滑过那道银白色的伤疤,白舟的身体不易察觉地颤了一下。
“星月……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白舟的声音带着醉酒后的沙哑和鼻音,听起来有几分可怜。
“怎么会,舟舟,我这不是来接你了吗?”
姜渡扮演着沈星月,声音带着沙哑的温柔。
“那你为什么不理我……你是不是……是不是因为那个叫姜渡的玩具?”
白舟侧过头,蓝色的眼眸在水汽中显得迷蒙,她试图从姜渡的脸上寻找一丝破绽。
“一个玩具而已,有什么好在意的。”
姜渡的声音依旧平淡,她拿起花洒,冲掉白舟身上的泡沫。
“倒是你,舟舟,因为妹妹的讨厌难过成这样,这可真不像你。”
白舟的动作停住了。
“我听说,你妹妹今天哭得很伤心。”
“那个叫姜渡的,就是个骗子。她最会装可怜了,把你妹妹骗得团团转,现在又想来挑拨我们……你该不会真的信了她吧?”
。。。。。。。。。。。。
浴缸里,水波荡漾。
许久,白舟才出了一声极轻的、近乎叹息的声音。
“……不是的。”
她的声音里没有了醉意,只剩下一种浸入骨髓的疲惫。
“淼淼她……她说的没错。”
“她恨我是应该的。我。。。。。。确实就是那样的人。”
白舟将脸埋进双臂,肩膀微微颤抖。
我弟弟……
死的时候,也是这样看着我。
姜渡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帮她擦拭着身体。
他被猎人钉在墙上,我在母亲身后。白舟的眼神空洞,盯着天花板,她把我当成了盾牌,推到那些银器前面。
我抢了他的生命力,但是还不够……那些猎人把我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