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手腕被妹妹一把抓住,姜悦鼓着脸,不由分说地把她往浴室的方向推。
“姐姐湿淋淋的,快去洗澡!我可不想明天照顾一个感冒的病号姐姐。”
温热的掌心贴着自己冰冷的手臂,那股暖意顺着皮肤一直传到心里。
姜渡被她推着,踉跄地进了浴室。
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滚滚的热气,镜子上蒙了一层厚厚的水雾,空气里是她惯用的白茶味沐浴露的香气。
“快脱快脱,我们两个一起洗。”
姜悦跟了进来,一只手抱着姐姐冰冷而柔和的身躯,另一只手不由分说的去够她湿透外套的拉链。
“这衣服贴在身上肯定不舒服,我来帮你。”
刺啦——
拉链被猛地拉开。
湿冷的衣物滑落,走廊昏暗的灯光透过门缝斜射进来。
就在那一瞬间,姜悦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姐姐白皙锁骨下方,一抹刺眼的暗红。
那不是磕碰的淤青。
更像是一个……用力的印记。
印痕……姐姐……
她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但还没来的及看清,身体便被一股力推了出去。
那股力很大,带着一种莫名的急切和下意识的慌乱。
“啊哈哈……我还是习惯一个人洗,悦悦先在外面等我一下吧。”
姜渡的声音从门后传来,带着刻意的轻松。
姜悦没有回应,木讷的点了点头,身形僵直的走回到餐桌前。
幻觉……一定是幻觉。
姜悦双手攥着衣角,布料被揉的变形。
浴室的雾气太大了,对,一定是水汽折射了光线,让她看错了。
姐姐只是太累了,工作那么辛苦,说不定是在哪里不小心磕碰到了……
这样的话一遍遍的在脑海中闪过,驱逐着她刚刚瞥见一瞬间的画面。
幻觉……对,一定是幻觉。
哗啦啦——
浴室里传来了水声,冲刷着姐姐身体的同时,也仿佛在冲刷着姜悦最后的理智防线。
脑海中,过去的画面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温暖的雾气氤氲。
年幼的她坐在小板凳上,姐姐站在身后,用柔软的指腹揉搓着她的头,满头的泡沫被堆成可笑的尖角。
那时的浴室很大,妈妈还在,爸爸还很开朗。
“悦悦现在是大角牛!”
姐姐的声音里也总是带着满是宠溺的笑意,温热的水流从头顶淋下,冲走泡沫,也冲走了所有烦恼。
那时候,姐姐的怀抱是全世界最温暖的地方,姐姐身上的味道,是她闻过最好闻的香气。
她们之间,没有任何秘密,没有任何隔阂。
可现在……
“……我还是习惯一个人洗……”
习惯?
明明在过去,姐姐一直都爱跟自己洗。。。。。。。
…………
看着被姐姐放在外面的那堆衣服,姜悦心中某个奇怪的想法开始出现。
她静悄悄的站起身,整个人如同幽灵一般没有任何声响的来到了门外。
缓缓地、缓缓地弯下腰,动作僵硬得不像个人。
她将外套凑到鼻尖,是的外套,内衣什么的,姐姐总喜欢在洗澡的时候顺带洗干净……
她总不能进去要吧,会被认为成变态的。
但足够了,自己鼻子很灵,外套上的味道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