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以来,朝臣以君王赐下的玉带,为莫大的荣耀。”张景初回道,“如果是赐予皇子,则有选继承人的意思。”
“击鞠比赛,由御史台来安排与分组,这部分是由钱炳文在负责,但他事先知会了我。”张景初看着妻子,“这背后其实就是圣人的授意,要让魏王背后的人,与支持赵王的人相争。”
“我让他将公主与李俦安排在了一组。”张景初又道,“对上的便是陇右节度使李卯真与剑南节度使杜良。”
“我与李俦,这样安排,难道不是表明我朔方也在支持赵王?”李绾问道。
张景初摇头,“公主是圣人之女,又是女子之身,有的时候,世人的轻视,也能成为我们的利器。”
“你要让我助李俦拿到玉带是吗?”李绾问道,“让幽州赢下此次的头筹。”
“对。”张景初点头,“这个李俦,比起他的长兄,要更加的出色,如有公主的辅助,这条玉带,必定会在幽州手中。”
“你就不怕,会惹怒了魏王?”李绾看着张景初问道。
“只是一条玉带而已,不会影响到立储的,只会激化矛盾。”张景初回道,“而且这是圣人之意,我不过顺水推舟。”
“只要最后的结果没有变,就不会出什么问题。”张景初又道。
“要让我帮忙抢玉带,也不是不可以。”李绾低头看着身下的张景初。
“公主可是还有条件?”张景初问道。
李绾遂俯下身,在她耳侧道:“驸马求人,是否要拿些诚意出来呢。”
“明日,臣还要早起。”张景初道。
“那这就是驸马自己的事了。”李绾回道。
“公廨中有榻,明日可以补觉。”张景初道——
翌日,清晨
——崇仁坊·魏王府——
陇右与剑南,都按照李瑞的设想,将质子带来了长安,同时剑南也向李瑞表示了诚意与忠心,这让李瑞十分的高兴。
“大王,鸿胪寺那边探听的消息有了,近日他们在筹办上寿的用物,与少府还有将作监那边来往甚密,”魏王友贺覃匆匆走进了王府后院的草场,“此次上寿,诸镇节度使来朝,圣人准备在麟德殿举行一场击鞠宴,大宴群臣。”
李瑞手中握着一根月杖,随后举杆挥下,脚下那颗圆球沿着草地滚进了数十步远的草洞中。
草洞外守候的侍从将球掏出,举手示意中球。
“彩!”贺覃拍着手掌赞呵道。
“击鞠宴。”李瑞放下手中的杆子,转身回到了凉棚之中,“宫中好久没有这般热闹了。”
“头彩是什么?”李瑞一边洗手,擦干后抬头问道。
“是,”贺覃叉手,“玉带。”
“什么?”李瑞瞬间皱起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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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小张白天要上班,晚上还要干活!
第217章长相思(七十)
长相思(七十):她是我的妻,我所图不过是,唯她而已。
——善和坊·昭阳公主宅——
一阵柔和的夏风从窗口卷进屋内,窗边放下的帘帐轻轻浮动。
榻前的木地板上,零零散散的堆放着几件贴身的衣裳。
天才刚刚破晓,一声鸡鸣将张景初从睡梦中惊醒,醒来时,似有重物缠身,而后便发现未桌衣衫的身上压着一只手。
她抬起脑袋看着胸口上的手,而后又撇过头去,妻子正靠在自己的身侧熟睡。
张景初害怕将人吵醒,于是不敢乱动,她侧头看着妻子的脸庞,眼神微变,短短一瞬,便想了许多的事。
是过往,是将来,经历过的,以及未知的,重逢之后,短短两年时间,二人所经历的事,便覆盖住了过往将近二十年。
张景初看着妻子赤。裸的身体上,多出了许多从前不曾见过的伤口。
那一道道从战场上留下来疤痕,让她十分的心疼,她将身体凑近了一些,抬头吻上了妻子的额头。
看着窗外的天色,今日虽不用赶赴早朝,但仍然要去御史台处理公务,并筹备上寿之事。
亲吻过后,张景初小心翼翼的将妻子的手挪开,尽管她的动作十分轻柔,但还是将其惊醒。
感受到怀中所抱之物正在逐渐抽离,李绾于是从睡梦中苏醒。
她睁开双眼,朦朦胧胧的看着张景初,“天亮了吗?”旋即迷迷糊糊的问出了一句。
张景初点头,她从榻上坐起,低头看着妻子,“臣要去公廨了。”
“你不是御史台的长官吗,怎么也要这么守时,晚几刻钟都不行?”李绾伸出手将她拽了回来,而后翻身压在了张景初的身上,似乎不愿放她走。
青丝如泼墨一般从她的腰肢上散落,她趴在张景初的身上,低头看着她。
“正因为是御史台的长官,所以更要以身作则。”张景初对视着妻子回道。
李绾撑在她的身上,安静的看了她一会儿,随后在她的身侧平躺了下来,闭眼说道:“看来在张中丞心中,我还没有御史台的政务重要。”
张景初愣了愣,她撇头看向妻子,“后天就是上寿,有些东西实在不能堆积与延后,我早些处理完事情,便可早些回来陪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