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过后,昭阳公主回到了善和坊,“驸马呢?”回来后,却没有看到张景初的身影,于是问道宅中的宫人。
“回公主,驸马半个时辰前就出去了。”宫人福身回道。
“出去了?”昭阳公主疑惑道,“她去了哪儿。”
“驸马没说。”宫人摇头——
几刻钟前,福昌县主的车架紧随在昭阳公主之后,一同从宫中出来。
但行至十字街时,福昌县主忽然停了下来,并命家奴骑马上前与昭阳公主相告,“禀公主,主人说有些事要前往东市的布庄处理,请公主先行。”
“好。”
福昌县主坐在宽敞的马车内,看着侍女递进来的条子,“这字倒是写得漂亮,就是不知道人怎么样,谁送来的?”
“回县主,送信的人没有言明。”车架旁的侍女回道,“只让县主把信拆完。”
“嗯?”福昌县主于是照做,很快折成元宝的信纸里面所装裹的一小撮盐便都撒漏了出来。
福昌县主淡下脸色,“停车。”她抬头吩咐道,“告诉公主,我要前往东市处理布庄上的事,就先不陪公主了。”
“喏。”
于是载着福昌县主的马车,向东调头,往东市行去——
翌日
——大明宫——
允诺了福昌县主后,皇帝看着刑部与大理寺的名册,正头疼着安排人手前去朔方协助元济查案。
“你说,派个什么人去呢?”皇帝看着高寻问道。
高寻听后,一脸的难为情,就差说出自己也不在行举荐替罪羊之事。
“这无非就是给县主一个交代。”高寻回道,“寻一个替代之人。”
“以福昌的性子,朕若是敷衍,她必然又要闹。”皇帝头疼道,“而且”
“福昌县主答应的半月用盐,至今还没动静呢。”高寻于是从旁道,“怕是要陛下用人换盐。”
“朕知道,不用你提醒。”皇帝冷脸道。
高寻于是低下了头,“小人多嘴。”
“既要保儿子,又不愿意拿出钱帛来。”皇帝道,“这对父女,在钱帛上的精明,倒是一脉相承。”
“启禀陛下。”内枢密使杨福恭踏进殿内,“大理寺评事张景初求见。”
“张景初”皇帝看向杨福恭,“什么事?”
“张评事说,自己的伤已经好了,请求前往朔方,协助元评事查办官盐案。”杨福恭回道。
皇帝似乎有些吃惊,问道:“驸马的伤好了?”
“驸马的手上仍然缠着绷带。”杨福恭回道。
“小人此前还曾猜疑驸马是不是不想参与此案,所以才告假大理寺。”高寻站在一旁又说道,“没有想到,受伤竟真是巧合。”
听着内常侍的话,皇帝心中也泛起了嘀咕,于是道:“宣他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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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如梦令(三十七)
如梦令(三十七):你要前往朔方查案,此事,昭阳知道吗?
“宣,大理寺评事张景初上殿陛见。”
听到通传,张景初脱去朝靴,踏入延英殿内,走到殿阶下,跪伏道:“臣,大理寺评事张景初,拜见陛下。”
“陛下万年。”清朗的声音回旋殿中。
皇帝看着跪在大殿中央的青袍官员,并没有立即让她起身。
“驸马的伤,好了?”片刻后,皇帝开口问道。
张景初跪在地上,受伤的右手仍然还缠着绷带,“回陛下,臣的手虽然还未痊愈,但是不会妨碍查案。”
“那就是还没有好。”皇帝说道。
“侍奉公主的典医说,需要半月恢复。”张景初回道。
“你不光是大理寺的属官,你还是昭阳公主的驸马,”皇帝道,“你有伤在身,若是将你派去朔方查案,你让朕怎么与昭阳交代呢。”
张景初抬起头,“臣先是陛下的臣子,大唐的官员,而后才是陛下的女婿,臣闻朔方官盐案,牵扯边关与军中,非同小可,于是便也想效一份绵薄之力。”
面对张景初的回答,皇帝还算满意,而且正巧他答应了福昌县主,要派人协助元济办案。
为了获得福昌县主手里的盐,他又不能敷衍了事,这时张景初的主动自荐,就成了一个最好的人选。
“你倒是勤勉肯干。”皇帝说道,“之前你的案子都办得不错,按照功劳,应与你升迁才是,不过你刚中第入仕不久,所以朕让大理寺先记上你的功劳,日后再行嘉奖。”
“去过朔方吗?”皇帝没有立马应允,而是问道。
“回陛下,臣不曾去过朔方。”张景初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