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剑“且慢”悬在一旁。
而他本人,则是重新躺回擂台中央。
双手枕在脑后,翘着二郎腿,双眼微眯。
一副吃饱喝足,准备午睡的模样。
再仔细看去。
便见其气息平稳。
脸不红,气不喘。
仿佛未曾经历与自己的一战。
拓跋狩云怔怔看着这一幕。
心中,忽然一凉。
他终于后知后觉明白。
方才那一战,远非是对方的全部。
“姜北野。。。。。他竟还敢藏拙?!”
拓跋狩云有些难以置信。
他自斩一刀。
从圣人王跌回圣人。
为的就是把圣人境打磨到极致,为的就是以“圣人之极”的姿态,去堂堂正正撼动姜家这群怪物。
可结果呢?
输。
而且输得连对方真正的底牌都没逼出来。
这一刻,拓跋狩云只觉内心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破碎了。
沉默良久。
他喉咙滚动,忍不住问道
“他明明能更快击败我……”
“为什么还要用那种……下作手段?”
赤炎昭没有立刻回答。
他先是看了看擂台。
看了看那柄名叫“且慢”的剑。
又看了看姜北野那副“我只是顺手赢了一局”的懒散样。
这才淡淡开口
“你觉得他是在羞辱你?”
拓跋狩云一怔。
赤炎昭笑了笑,语气平淡,却字字扎心
“在他眼里。”
“你这局,从始至终,都不需要他用十成力。”
“既然三成力能赢,又何必十成?”
“此谓——攻敌三分,自留七分。”
拓跋狩云怔在原地。
他听懂了。
也正因为听懂了,才更难受。
原来所谓的“卑鄙”“下作”,并不是因为姜北野没有强者气度。
而是因为对方从一开始就把“省力”当成第一原则。
能少出一分力,绝不多出半分。
能用阵法解决,绝不硬碰硬。
能用“且慢”骗你一口气,绝不让你把气提起来。
能用一点点毒让你神通崩散,就绝不和你在擂台上拼命消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