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生的安陵容却不敢公然认下,且在她心中,也从未将自已当做皇帝的妻。
只能暗自感叹,这梦想虽美,却如湖中莲花,虽于初春绽放,也不过是不合时宜,只会比夏日的莲花更易衰败。
果郡王的笛声飘飘荡荡,直至到跟前,一曲终了:“小王以满湖的莲花,恭贺柔嫔芳诞。”
他不提六阿哥今日生辰,是为了体现对安陵容格外的尊重。
其实前世果郡王如此用心为甄嬛过生辰,并非全然出于“私情”,更多的也是为了讨好皇帝吧?
那怎麽後来又那样糊涂,落得寥落收场?
安陵容心中百转,立于皇帝身後,欠了欠身子,口中客气:“王爷费心了,本宫很是感谢。”
“朕让你想点新奇的点子,没想到你办得这麽好。”皇帝赞赏地看着果郡王,面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果郡王低头谦逊:“皇兄嘱咐为柔嫔庆生,臣弟自然是尽心尽力。”
安陵容不与果郡王搭话,也不问莲花和红鲤是如何办到的,她只是静静地欣赏着这难得的景致,一派喜悦与甜蜜的神色。
“你是嫔位,又育有皇子,家中的女眷自然也要封诰。朕已经下旨,封你母亲为正五品诰命夫人。”皇帝转向安陵容道。
这诰命,不只是看子女,还要比对着丈夫的官职。
安陵容的母亲被封五品,已经是格外开恩了,她自然欢欢喜喜行礼谢恩:“多谢皇上。”
也正是这一点,再次提醒後宫衆人,安陵容无论如何,出身太低。
方才妃嫔心中升起的丝丝嫉妒,就散了个大半。
别看莲花和红鲤鱼那样热闹,若说实惠,她还不如当日的甄嬛。
皇帝一手牵着果郡王,一手牵着安陵容,立于荷塘前方,笑得惬意。
这一日的承乾宫,管弦丝竹到深夜,欢声笑语不断,皇帝自然留宿。
直到第二日清晨起来梳妆,安陵容才得空问起:“莹莹,昨日果郡王之事,你知道多少?”
“娘娘放心,奴婢不敢私下与王爷接触,自始至终只得了皇上的命令。王爷的具体安排奴婢并不清楚,也是到了昨日才同娘娘一起见了那满池的莲花。”莹莹一边给安陵容梳头,一边笑着回答。
安陵容听後微微点头,心中对莹莹的谨慎颇为满意:“後宫中的女子,无论是嫔妃还是宫女,名义上都是皇上的女人,与外男过从甚密都是大忌。你若对谁有心,便早早告知本宫,本宫会为你谋划。切记,不可有私情。”
莹莹俯首:“这些入宫前兰枝都教导过的,奴婢谨记在心。奴婢也无心婚配,只想一心一意服侍娘娘,还请娘娘放心。”
“好。只是你还年轻,往後改了主意也无妨。”安陵容安抚道。
莹莹喜滋滋地提起:“昨日六阿哥真是懂事,在宴席上不仅不哭不闹,还那麽孝顺。奴婢看,皇上和太後都高兴的不得了。”
安陵容颔首:“芃儿孝顺,弘历这个做哥哥的一日一日的‘孝道故事’功不可没。午膳时,你叫他过来。”
“是。”莹莹欢喜应下。
才不是呢,重点是前儿安陵容知道了抓周一事之後,就暗自在芃儿面前叹息,说会有不少好东西,只拿一个可惜了,还说自已这个做额娘的,还有平日里最疼他的皇玛嬷丶皇阿玛都没有。
这样的暗示,即便芃儿要对外人说,也是说不明白的,他若听进去了,便是昨日的那番作为。
听不进去,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