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已都成落汤鸡了,还顾别人?”果郡王看着流朱被泼了半身子的水,玩笑道。
“谁啊?大胆无礼!”流朱可凶了。
前世,果郡王出言轻薄:“李後主曾有言,‘缥色玉柔擎’来称赞佳人的皮肤白皙,所言果然不虚。可是我看不如用‘缥色玉纤纤’,更见玉足的雪白纤细之妙。”
果郡王是有些微醺,也确实风流,但一见甄嬛装束便知是後宫妃嫔,他又如何是那等不知轻重之人?
他会如此,不过是除夕夜倚梅园,听得了甄嬛许愿,又收了甄嬛的小像珍藏,于是再听其声音丶观其容貌,便大约认定,她是当日自已在倚梅园所见之人。
一时情难自已罢了。
後来再问:“你叫什麽名字?”
甄嬛回答:“贱名恐污了王爷尊耳。”
这话与倚梅园时她对皇帝所言一般无二,果郡王才认定了她正是自已魂牵梦萦之人。
人的相遇很重要,倚梅园那一夜,如同瑰丽的梦境,最能影响果郡王这样的风流才子。
可今生皇帝在除夕夜宴上并未离席,也没去倚梅园与甄嬛相遇,果郡王自然也没为皇帝的安全悄悄前去,故而也未在那里遇见甄嬛。
见流朱无礼,倒打一耙,果郡王也不气:“既然无事,那便回去拾掇拾掇,免得误了宴席。”
甄嬛脑子也灵光了一回,并未像没认出皇帝那样,认不出果郡王。
见他一管长笛不离身,身上幽幽散发着西域进贡的玫瑰醉的酒气,又在圆明园中如此不拘,便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但她实在尴尬,脸色也冷:“嫔妾有所冒犯,请王爷勿要见怪。皇上还在等嫔妾,先告辞了。”
甄嬛聪明伶俐,但後宫之中从不缺聪慧的女子,果郡王稍稍觉得有趣,也没太在意。
“今日之事一个人也不许说起,否则,我死无葬身之地。”甄嬛(莞贵人)想起皇帝从前的猜疑,小声嘱咐流朱。
“唉。”流朱倒抽一口气,然後郑重应下。
“敬嫔娘娘万福金安。”甄嬛(莞贵人)回去的时候正见着敬嫔步下台阶。
冯若昭(敬嫔)立刻半蹲下身子将甄嬛扶起:“快起来,快起来。”
“我方才看妹妹不胜酒力,便抽空出来看看,谁知妹妹已经不在里头了。”因着沈眉庄从前住在咸福宫,和冯若昭(敬嫔)相处融洽,她对甄嬛也多了几分关注。
“原是我觉着酒劲上来了,所以出去走了走。”甄嬛(莞贵人)笑着解释。
“这歌舞啊,年年都看,我倒觉得乏味了。就当偷个懒。”冯若昭(敬嫔)不在意道。
今生甄嬛没能和四阿哥偶遇,敬嫔也没有要提点甄嬛“子凭母贵”,莫要和四阿哥过多接触的话。
两人没去侧殿,就站在那里说了几句,又相携着回去了。
正巧,曹琴默(曹贵人)提议了个新玩法:“皇上,臣妾心想,今日这歌舞虽盛,却未免刻板了些。既是家宴,在座的又都是亲眷,不如想些轻松的玩意儿可好?”
今日特殊,皇帝不会轻易驳了她的面子:“你有什麽主意?说来听听。”
“在座的姐妹既是陪伴圣驾,自然身有所长,不如将这些长处写出来抓阄。无论谁抓到了什麽,便出来以娱宾客,皇上觉得如何?”曹琴默(曹贵人)这话说得……
注1:“皆若空游无所依”出自柳宗元《小石潭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