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俩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仔细琢磨下,小锁对小柱说:“咱爹是想把咱们分出去吧!”
小柱点头:“可不是咋地,不分出去,没有配额啊!”
为了风扇,不对,为了媳妇。
首先,得先找个窝。
市文化宫的工宣队虽说是搞的红红火火热热闹闹的。
可哥俩要想分房,那是一点儿门儿都没有。
回文化宫领工资的时候,小锁都听老人们议论过,全年下来,整个文化宫能腾出来的房源屈指可数。
今年单位统计住房困难户,光登记的就四十多户,上头批下来的住房明儿拢共八户,全是老旧小平房。
就这,还得感谢下放人员腾退房屋,不然还不一定有八户呢!
小柱叹口气:“这文教部门,就是没有大厂住房松快。
人家还盖家属院儿呢!”
小锁不想够不着的事儿:“别惦记楼房了,要我说,还是得先分户。
不分户的话,咱们一大家子挤在老宅里,人均住房面积勉强达标,连去街道办租房子都得排到最后。
但是只要分户,咱俩立马就变成无房职工了!
单位那头分着分不着的,咱们可以跟街道办使劲儿了!”
俩人对视一眼,说干就干。
于是赶在一大早没吃饭之前,哥俩把想法跟爹还有爷爷和盘托出。
杨远信没意见:“行啊,你俩去办手续,我去街道办转转去!”
杨福平不解道:“爹,人家领导都换了几任了。
您这面子······”
杨远信大马金刀坐着等饭,不屑道:“你看你,眼睛老往上看。
俗话说,流水的领导,铁打的科员!
我上班的时候,对下面儿的小同志们可是相当不错。
现在又不是让人家犯错误,就是规矩许可的范围内行个方便,多简单的事儿!”
呃······
这么说的话,好像也不是不行。
福平想了下:“择日不如撞日,你们俩不是今儿上班嘛。
先回单位把职工分户申请证明办下来,等过两天休息的时候,再去街道开证明!”
小锁跟小柱事到临头突然有些犹豫了,虽说树大分枝,人大分家,可这分的有点儿快吧。
可事情只要一开头,就像下山的石头,想刹车是不可能了。
于是赶在七月的尾巴上,哥俩的户口就独立出来了。
杨远信这个把月,钓鱼的大业也暂时中断了。
跟亲家一起,把花儿市大街大街小巷给转悠了好几遍儿。
在福平的强烈抗议下,每天上午都是十点回家,下午四点再出门。
为着这事儿福平久违的冲杨远信发火了:“又没有重孙等着落地,您是着急个什么劲儿啊。
为着这俩孽障,再给您二位给搭进去是吧!”
杨远信这才老老实实的跟太阳尽量错开出门。
不过还是有所收获。
综合考虑下,崇文门外大街附近有个两进院儿。
院子藏在主街旁的胡同深处,不临街,是典型的老式两进私宅。
前院宽敞,能堆杂物、停放自行车,后院清净,住着安稳,院里还留着两棵老香椿树,郁郁葱葱,遮得满院阴凉。最难得的是,院子通水通电,院墙规整,没有塌漏破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