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陆文聿没勇气让迟野落泪。
“我回来了。”陆文聿站在玄关处换鞋,林澍之回家了,但他扫了眼公共区域,没看见迟野,但灯还亮着,这让陆文聿疑惑地挑眉,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步子无意识地变快几分,“小迟?”
“年糕?你在这儿干嘛呢。”
年糕趴在主卧门口,瞧见陆文聿立刻翻出肚子,四爪朝天,卖萌示好。
卧室门缝露出一丝丝光亮。
平日陆文聿是不会穿着外衣直接进卧室,脏,会把细菌带进来,但那也是陆文聿穷讲究,现在顾不上了。
陆文聿进去前,敲了门:“小迟?”
无人应声。
陆文聿犹豫片刻,推门而入。屋内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窗帘紧闭,浴室有光亮,映出模糊的人影。
陆文聿脚步顿在原地,失笑自嘲:人就洗个澡,紧张个啥呢。
他捞起跟进来的年糕,把猫抱在怀里,准备出去换身衣服,突然!他余光瞥见半开的衣柜。
陆文聿狠狠眼皮一跳:“……”
他慢吞吞走过去,打开衣柜,最下面,赫然放着一个黑色塑料袋,原本系紧的扣子已经被解开,借着昏沉的光,依稀能看见袋子里面物品的名称——XX润滑……XXX超薄。
这是陆文聿白天背着迟野叫的外卖,当时迟野还问自己是不是吃的,让他打岔打过去了。
陆文聿面无表情地伸手在里面扒拉了两下,发现清理的东西不见了,指尖微不可察地颤了颤。
与此同时,浴室哗啦啦的水声之中,混进去几声不那么舒服、却又心甘情愿的闷哼。
【作者有话说】
以下内容适合夜间写
夜深人静,灵感更佳[饭饭]
明天更!
第66章嗯啊
【……………】
主卧的浴室门从里面被拧开,一道模糊的缝隙先透出来的是浴室明亮灯光,接着,一个身影从门后慢吞吞走出。
水汽氤氲,带着沐浴露的薄荷香一同弥漫开来。
陆文聿在看清迟野的刹那间,沉了沉眸光。
迟野全身上下只穿了件宽大的男士衬衫——是陆文聿常在卧室备的那件,纯棉布料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头发吹了个半干,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没入被衬衫领口遮蔽的锁骨。
迟野结结实实愣了一愣,他是第一次弄,既不知道去哪儿搜教程,又不好意思看,弄来弄去,把自己紧张得够呛,完全没听见外头的声响。
迟野:“……”
二人面面相觑,迟野尴尬得想回浴室一个猛子扎进浴缸把自己淹死。
陆文聿的低笑打破了凝固的空气。
“我命是不是太好了些?”
“……什么、意思?”迟野停在原地,咽了咽口水。
“认识了你。”
迟野想了想,认真说:“那我的命比你好。”
陆文聿笑意更浓,他脱下外套,扬手扔到卧室沙发,向前迈了三步。
每迈一步,他就停顿一下,仔细观察迟野的变化。
没有畏缩,反倒往前倾了倾身子。
“有件事我想了很久。”
陆文聿终于走到迟野眼前,稍一动动手指,就能触摸到迟野滑溜溜的大腿,但他只是视若珍宝般,托住了迟野的侧脸,用拇指摩挲他眼下的浅痣。
迟野眯了眯眼,肌肉逐渐放松,那点不适感慢慢消逝,取而代之的是在私密空间对陆文聿这个人的全身心依赖:“你问。”
“你到底,从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陆文聿说,“海岛旅游?高考结束的饭局?还是上海出差那次?抑或是更早?”
陆文聿发问的声音很低,导致每句尾音都带着磁性的后颤。
迟野努力调节着呼吸节奏,最后以失败告终,微微喘息着,一把按住陆文聿的手:“更早。”
“怎么,”陆文聿笑了一声,没脸没皮地开了句玩笑,“警局那天就喜欢上了?”
谁料迟野“嗯”了一声。
陆文聿从未想过这个答案,倏地沉默。
他探了探迟野的脑门:“没发烧,怎么开始说胡话了呢。”
“没说……”
后面的话,被陆文聿用嘴堵在了胸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