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呜…呜、呜嗯…?这里是…?”
倒非陌生天花板,但尚未看惯的移动式枝形吊灯。以及量身定制的高级床铺。
虽不知何时归来,确认自己身处卧室的艾斯托利亚,按着隐隐作痛的脑袋缓缓支起身子。
“醒了吗莉娅?来,先喝点水吧。”
“啊……?罗兰……?嗯,哈啊……好,好的。谢谢你……”
奥兰多似乎一直在等着艾斯托利亚醒来。
还没察觉到身旁有人,奥兰多就已向起身的艾斯托利亚递过盛水的杯子。
连状况都还没理清。但最先映入眼帘的却是奥兰多苦涩的表情。
望着那样的表情灌下递来的水时,艾斯托利亚逐渐回想起归来时的种种。
‘这、这个疯女人……我到底干了什么……?’
明明最初只打算小酌一两杯就适时离开。
可从未见过的粗俗酒馆景象与沁入身体的啤酒滋味,让艾斯托利亚不知不觉就被气氛裹挟。
甚至与魔族的对话都没让她感到不适,以至于从某个瞬间起,她彻底忘了要回去这回事。
虽然确实被那个离谱的厕所景象吓得魂飞魄散。
但即便如此她也没想过要回去——非但没回,反而继续灌着酒,那尴尬的厕所竟足足用了三次。
那些令人负担过重、极其排斥的劣等雄性马桶。埃斯托利亚的饮酒持续之久,甚至使用了三次那样的马桶。
最终埃斯托利亚离开酒馆时,已是店铺营业结束的黎明时分。
“……到底喝了什么酒?平时明明不怎么爱喝酒的人……”
“啊,不是……我……那个……”
“当然知道并非出于你的本意。但还是稍加小心为好。其他骑士们若看到你那副模样,恐怕会相当头疼……”
但真正的问题并非埃斯托利亚归队的时间。
毕竟彻夜饮酒,归队时埃斯托利亚自然已完全被酒精浸透。
真正的问题并非她深夜游荡的事实,而是她竟酩酊大醉到神志不清的程度。
无论哪个国家,雌性向来以端庄娴静为美德。
尤其讲究名誉与体面的贵族雌性,这些本就是作为雌性的基本素养。
因此显露醉态对贵族雌性而言无异于社会性自杀——更何况这次酗酒整夜的并非普通贵族,而是王妃,还是在魔族聚集的酒馆?
若谣言传开真不知会酿成何等祸事,光是想象就令奥兰多不寒而栗。
“啧。那个怪物混蛋……明知您的身份还敢如此强行灌酒……”
“……呜……我、罗、罗兰……”
“无论如何考量都不该放任那怪物逍遥。果然该在魔界祭典前处理掉……”
贵族雌性即便在自家宅邸也鲜少醉至如此地步。
但想到王妃竟被灌酒至此,奥兰多咬牙切齿地显露不快。
即便当着埃斯托利亚的面,他脸上仍浮现出宛如忆起仇敌般的强烈怒意。
这绝非仅因埃斯托利亚被灌醉这般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