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还认为是黑眼镜那边出问题的可能性较大的谢雨臣现在也不得不承认,自己这边也出现了一点问题。
但现在的情况,他根本没有办法做出什么其他应对措施。
谢雨臣不确定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所以也不敢随意在路边停车。
毕竟,现在车内的情况虽然有些诡异,但至少行驶到现在还没有出现明显的危险不是吗?
万一停下车之后,后面的那个东西,或者缠着他的那些东西干脆不演了,打算快速结束怎么办?
以他今天出门就只带了钱包、手机和车钥匙的情况,对付几个心怀不轨的人还好,对付鬼那就是真的抓瞎。
所以就算那个脸色明显泛青的医疗团队的医生一直伸着脖子看着他,谢雨臣也当做什么都没看见,自顾自的保持着车速继续在这条看不见尽头的路上行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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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里,贺舟不由赞叹,谢雨臣这定力确实是非一般人能及。
黑眼镜解释道:“当时那种情况,继续往前是最好的应对方式,花儿爷毕竟只是‘普通’人。”
贺舟明白对方话里的意思,某种意义上来说却是如此。
他想了想,要是自己遇见当时谢雨臣的那种情况的话会怎么做,这话头一起,黑眼镜也来了兴趣追问他的想法。
贺舟捏了捏刚刚顺着他手指钻进指缝中的小黑蛇脑袋思考片刻:“我大概会先把它打一顿。”
黑眼镜噗嗤笑了一声,随后对着他竖起大拇指:“不愧是贺爷。”
随后他又问道:“但要是那东西不是实体,你也根本就触碰不到呢?”
贺舟眼角抽了抽,这人是非要从他这里得出一整套方案怎么的,打算偷师?
这当然是笑话,他想了想决定把这件事当做一次错题集,于是回答道:“肯定不是实体,就算再怎么神通广大,我也不相信会有东西能把死了那么多年的人弄来坐在谢雨臣的车后排。”
按照黑眼镜所说,谢雨臣别墅的这件事发生在零二年左右,而那个时候谢雨臣拿到的旧报纸显示的时间是在十四年前。
也就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末期。
就算是黑飞子寄生,也不会是只有脸色改变的这种情况。
所以一定是某种幻觉或者他说不清楚的别的什么东西。
“但是。”贺舟说道:“不管那东西是不是实体,又或者我能不能触碰到对方,都不会继续开车。”
“为什么?”这个选择显然对于黑眼镜来说有些出乎意料,因为就算是他的话,也认为继续开车保持当前的状态是更优解。
“因为能看到那个东西就说明真实的视线已经出现了问题,谁能确定继续保持开车的状态前方的道路路况是什么样的?
如果一直笔直的走下去到还好,万一前方其实是悬崖,或者山体,急转弯呢?
就算没有这些,万一前方有车辆开过来呢?
车辆的可控性太小,而一旦出事会导致的后果又太大,我宁愿走路也不会继续开车。”贺舟说罢就见黑眼镜脸上闪过一丝微妙的表情。
他问道:“你怎么会这么想?这种情况一般人不会觉得其实是进入了一种诡异的循环或者无法被外界监测到的环境中吗?”
“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贺舟理直气壮道:“一般恐怖小说里,这种在黑暗里开车走夜路的时候,如果司机遇见了诡异的事情。
那么第二天当地新闻报道一定会有:
《某某夜间驾驶不慎撞到山体导致车辆侧翻,司机当场昏迷车辆产生爆炸,司机当场死亡。》
或者:
《某某夜间驾驶,疑似车前灯出现故障,车辆行驶在悬崖时无法看清前方道路,导致车辆直接冲出护栏掉下悬崖,司机当场死亡。》
又或者:
《某某夜间疑似疲劳驾驶,注意力不集中甚至打瞌睡,导致与对向车道行驶车辆产生碰撞,司机当场死亡。》
而且这第三种情况大多数对面那辆车会是那种根本没有办法急刹车的装满货物的大货车。
反正就是,无论是那种情况,最后的结果都是司机意外死亡。
毕竟就算车开的再慢,也有一定的速度,至少比人步行要快得多,所以出事之后可能会出现的情况也会更加严重。”
黑眼镜:“……”他有一种对方的分析非常正确,但由于对方的分析前提是小说恐怖故事,所以又似乎有些离谱的感觉。
他忽然就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求知欲,想要知道这小说,不对是贺舟接下来又要如何应对。
于是也就这么问出来了。
“之后?”贺舟想了想说道:“那就得看什么情况了,如果只是那人非要跟着,没做别的事情,那就跟着呗,反正跟着我的东西还少吗?”
他说着又捏了捏小黑蛇的脑袋,软软的,手感很不错。
“既然确定了是幻觉,那这东西也很难主动做出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吧?实在不行就给它来一泡童子尿。”
“噗——咳咳咳!!!!”黑眼镜原本还在听他的分析,结果末了听到这么一句话,差点没把酒从鼻子里喷出来。
贺舟怜悯的看着脖子都有些被呛咳嗽红的黑眼镜问道:“你没事儿吧?”
后者憋了半天气,声音略带颤抖的开口:“那种地方哪里来的童子尿?那只猫吗?”
他话音落下,正房内忽然就陷入了沉默。
好半晌,黑眼镜才干咳两声继续讲刚刚的故事,那事儿还没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