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啸没接话,只是等着。
老者沉吟了片刻,然后伸手从柜台下面取出一块黑色的令牌,放在那块中品灵石旁边。
令牌巴掌大小,通体漆黑,正面刻着一个狱字。
背面刻着一扇门的图案,门是半开着的,门缝里透出一缕扭曲的黑气。
“幽狱的入口在冥城地底三层,从城主府后院的枯井下去。”
老者低声说,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有嘴唇在动,“但这块令牌只能让你进入幽狱的外围,也就是前两层。第三层关押的是重犯,需要府主亲自签的通行令才能进入。”
他顿了顿,抬头看向姜啸,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
“年轻人,我劝你别去第三层。那里关押的存在,不是你能招惹的。”
姜啸拿起那块令牌,入手冰凉沉甸甸的,上面的狱字散着淡淡的阴寒之气。
“多谢。”
“不用谢我,我没见过你,你没来过这里,我也没给过你令牌。”
老者重新闭上眼,恢复了那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姜啸会意,将令牌和灵石一起收进怀里,转身走出冥鬼楼。
走出大门时,外面的灰雾依旧浓重。
他站在冥鬼楼的台阶上,目光看向冥城最深处,那座若隐若现的城主府方向。
幽狱就在城主府地下。
那些被关押的上古存在,还有那座幽狱第三层,关押着什么,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必须下去。
因为青玲珑留给他的那块狐尾玉佩,此刻正在他怀中微微热。
仿佛在告诉他,你要找的答案就在那里。
冥城的街道比想象中更加寂静。
姜啸走出冥鬼楼后,没有急着往城主府的方向赶。
而是沿着街道绕了几圈,确认没有人跟踪自己,才拐进一条偏僻的巷子。
巷子很窄,两侧的墙壁因为常年潮湿,生满了暗绿色的苔藓。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混着从地底渗上来的阴寒之气,钻进鼻腔里。
他在巷子深处停下脚步。
靠着一面斑驳的墙壁,从怀里摸出那块从冥鬼楼买来的地图,展开扫了一遍。
地图画得很详细,街道,建筑,哨卡,巡逻路线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城主府位于冥城的正中央,是一座占地极广的黑色宫殿,四周有四条主干道通向府门,每条主干道上都有重兵把守。府邸后方有一片空地,地图上用极小的字标注着两个字枯井。
就是那里。
姜啸将地图收回怀里,闭目在识海中推演了一遍路线。
从他现在的位置到城主府后墙,沿途需要绕过三个哨卡和两处固定的巡逻路线。
如果动作够快,大概需要一炷香的时间。
他睁开眼睛确认了一下方向,贴着墙壁的阴影,无声地向前掠去。
冥城的守卫比城外看起来要松懈一些。
大概是因为冥城深处地底,又处于冥府的老巢核心,守卫们多年来从未遇到过外敌入侵,警惕性自然也就降了下来。姜啸沿着阴影穿行,避开了几处明哨暗哨,没有惊动任何人。
一盏茶的功夫后,他摸到了城主府后墙外。
那堵墙比外城的城墙还高,足有七八丈,通体漆黑,墙面上同样刻满了符文。
那些符文散着暗红色的微光,像一条条细小的血管,在墙体表面蜿蜒流转,散出一股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禁制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