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尸三命?”李芳端着饭碗,凑上前问道。
“对,就是一尸三命。”荷花婶十分肯定,说得跟她亲眼所见似的。
李芳拍着大腿,感叹连连“真是造孽啊!谁家男娃做出了这么缺德的事情来呀!多好的两个闺女啊!一个被他霍霍进了医院,另一个被他霍霍死了,死的那个肚子里面还有一对尚未出生的龙凤胎。”
桂花摇摇头,叹息道“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那个男的咋就没死呢?”
“粑粑,果果要吃肉肉。”大人们聊这些,果果听到就跟没听到一样,她眼里只有吃的,这会儿这小家伙指着一盘青菜炒肉,脆生生的喊了一嗓子。
天大地大,干饭为大,这是李锐经常跟她的一句话。
还有一句话,她也记得门清——干饭人,干饭魂,干饭都是人上人。
还有一句,还有一句,吃饭不积极,脑袋有问题。
“爸爸帮你夹。”李锐夹了一块瘦肉,放到了果果碗里,却见仔仔这个小不点子竟站起来,一把抓走了果果碗里的小铁勺,然后快的往嘴里喂。
“哎,你干啥呢?”果果大叫一声,把小铁勺夺了回来。
仔仔笑眯了眼,吐着舌头,口齿不清的说“七(吃)。”
苏香月把他按下去,系上了安全带,轻拍一下他的后背,黑着脸低喝一声“你消停点,别再站起来了!”
“七(吃)。”仔仔一边说着,一边抓苏香月手里的筷子。
“啥?”苏香月把筷子扯出来,矮下身子,把耳朵凑到了仔仔的嘴巴跟前。
果果指着仔仔道“麻麻,弟弟在说吃。”
仔仔仰着小脑袋,拍拍小嘴巴,又叫了一声“七(吃)。”
“老婆,这小崽子还真是在说吃。”李锐笑得一抽一抽的。
“锐子,香月,我家晚上熬了稀饭,要不要给仔仔吃点?”马春芳听仔仔一直说七七七(吃吃吃),于是她盛了一碗稀饭,端了过来。
仔仔伸手去够马春芳手里那碗稀饭,两只小脚脚不停踢着,“七(吃)。”
系在这小不点子胸口上的安全带,都有些压制不住他的洪荒之力了。
“春芳婶,我看看。”苏香月放下手里的碗筷,站起来,看了看马春芳手里那碗稀饭,见碗里的稀饭熬的稠烂,还有些温热,这才笑着说“太谢谢你了,我来喂我家仔仔。”
昨天她尝试着给仔仔喂稀饭吃,仔仔很喜欢吃。
因此今天她才敢放心大胆的喂仔仔吃稀饭。
吃上稀饭后,仔仔笑得眉眼弯弯的,抬起手,一会儿让这个吃,一会儿又让那个吃,他的小嘴巴一秒钟也不消停。
旁边,妇女们还在聊今天下午生的那件事情。
荷花婶啧啧了两声“也不知道那个男娃叫啥,他简直缺德带冒烟,他要好好的跟人家女孩子处对象,就好好的跟人家处,他咋还脚踏两只船呢?”
桂花嫂接上话,“我明天去镇上打听打听那个男娃是谁家的?”
“唉呀妈呀,我刚听说那个进医院的女孩子没抢救过来,正拉去火葬场,准备火花。”马翠兰刚挂断手机,就拍着桌子大呼小叫起来。
“又死一个?”荷花婶惊得目瞪口呆。
桂花嫂眉头紧锁,长吁短叹的感慨道“造孽,真是太造孽了,这一天居然死了四个!”
李锐脸上泛起阵阵苦笑,“是不是以讹传讹?”
他怎么越听越不靠谱呢?
传话都贼离谱。
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传着传着,就能传成捅破天的大事。
以前他就遇到过类似的事情。
“锐子,怎么可能是以讹传讹呢?整个月牙岛都传开了,今天真死了四个人。”马翠兰瞪着李锐,板着脸喝道。
“锐子,既然大家都这么说,那肯定是没假了。”荷花婶同情心泛滥,心情贼不好,弄得她今晚胃口大减,只吃了小半碗的饭,就再也吃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