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省城来的干事面红耳赤,全都低着头装鸵鸟。
陈放把剥皮小刀在脚边的枯草上蹭掉血迹。
“咔哒”一声收起刀刃。
他低头看着狼狈不堪的高宏伟。
“这块凹地根本不是什么平原,底下全是大号的毒蛇窝。”
“再往前走二里地,就是流沙陷坑。”陈放语气毫无变化。
“外宾要是跟你从这走,明天这会儿,估计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高宏伟脸涨成紫红色,嘴唇剧烈哆嗦,却找不到半个字反驳。
“走吧。”
陈放扫了地上几人一眼。
“还等着天黑给野狼当夜宵?”
高宏伟打了个激灵。
刚才那头浑身铜钱黑斑的远东豹可是真真切切趴在树上。
要不是陈放的土狗把那大猫唬走,他高宏伟的脖子早被咬断了。
老张跌跌撞撞爬起来,费力地拖拽着两条刚放完毒血的德国黑背。
两条军区犬这会儿虽然保住了命。
但连走路的力气都没了。
只能被死拉硬拽着在枯叶上往前挪。
陈放走在最前头,虎妞叼着查理的后脖颈。
踏雪和幽灵一左一右散开在灌木丛里警戒。
下山的路比来时快。
一行人走回前进大队打谷场时。
太阳刚在西边山头挂住半个边。
高宏伟几个人烂泥糊身,被老林子里的阴风一吹,身上的泥浆子全结成了硬壳。
两头保住命的德国黑背被老张和小李半扛半抬,血水还顺着腿根往下滴。
打谷场上刚收工的社员瞧见这副惨状,全都围了过来。
王大山拎着铁锹挤在前头,瞅着高宏伟那身成了灰黑色的白衬衫,大嗓门一点没收敛。
“哟!高技术员,这是下老林子摸鱼去了?”
高宏伟脸涨得青紫,一言不地推开人群,埋头钻进大队部的客房。
几个干事也赶紧抬着狗跟了进去。
“行了,都散了!看什么热闹!”
王长贵挥着旱烟袋把社员赶走。
他转过头,给刘三汉递了个眼色。
两人连口水都没喝,直接进了一旁的大队部办公室。
王长贵熟练地摇动黑色手摇电话的拨把。
电话接通到了县土产收购站。
“孙站长,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