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过我一次……隔着玻璃……眼睛没有温度……像看一块肉……”
记忆碎片不受控制地翻涌。
“黑水峡……旧的隧道塌了半边……车过不去……要绕北面……有个牌子‘林区禁入,雷区危险’……”
“每月……有车来……白色的冷藏车……运来‘新材料’……我听到哭喊声……”
家人的画面骤然清晰,带来更剧烈的痛苦。
“妹妹……她的照片……他们放在我面前……‘她很可爱……不想她出事吧?’……畜生!”
“爸爸……他的腿……他们打断了他的腿!还……还留下了名片……上面有……有个标记……尹……尹博士……”
当付洛依尝试触及“尹博士”的更多细节时,陈星仿佛触电般剧烈痉挛,嘶哑尖叫冲破喉咙
“眼睛!他的眼睛!不能看!他在……在剥开你!从里到外……啊——!”
张华迅上前,取出一支特制的神经稳定剂。
淡黄色的药剂在针管中微微晃动,精准注入静脉。
尖叫声戛然而止,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呼吸变得平稳绵长,陷入深度睡眠状态。
“精神创伤触及核心记忆区,强行唤醒可能导致永久性认知损伤。”
张华收起针剂,“需要循序渐进,用药物进行阶段性疏导。”
——————
青城,尹公宅邸。
夜色深沉,尹公的书房里只亮着一盏孤灯。
他坐在宽大的书案后,指间摩挲着一块温润古玉。
桌面的加密通讯器屏幕上,分列着尹震安和尹博士的视频画面。
“李在镐,积劳成疾,突心肌梗塞,因公殉职。”
尹公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定调一切的威严。
“石城的乱子,是某些家族,不顾大局,趁火打劫。”
他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出规律的笃笃声。
“安排几家懂事的媒体,重点报道李在镐的‘功绩’,强调尹家对石城稳定的‘贡献’和‘关切’。”
他顿了顿,“剩下的那些杂音,该压下去的,就彻底压下去。”
话锋一转,寒意骤升。
“几条驯养不佳的猎狗,撞上了野生的狼。被咬死,不冤。”
尹公眼皮微抬,目光扫过屏幕上的两人。
“但是,震安,把这只狼,或者这群狼,必须给我找出来。”
“剥皮抽筋,悬示众。动用你在石城的一切,包括那些见不得光的线。”
他的声音压低,“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压力给到极致后,他的视线转向另一块屏幕。
“尹博士,”尹公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
“我需要的是能咬死狼的猎犬,不是连自己都看不住的废物。”
“项目的进度,不能因为几只老鼠的骚扰而延迟。下次汇报,我要看到实质性的进展。”
通讯切断。
石城指挥中心里,尹震安的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他召来亲信,声音嘶哑“明面封锁适当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