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超速漂移都是家常便饭。又一个红绿灯,顾辰轻锤方向盘,笑着咒骂:“开的又慢又稳,一点都不爽!”“至少我不用胆战心惊了,挺好的。”裴然淡定的喝了一口水,挑眉戏谑。顾辰嘿嘿一笑,想起什么,问他:“怎么不去我给你安排好的住处,不喜欢吗?”顾辰一早安排好的临江大平层,地段好,交通便利,环境清幽,装修和室内设计完全是按照裴然的喜好去做的,耗了不少心神,被裴然拒绝,此刻问起也没有半分不悦,语气尽是关切。如果此刻裴然说了半分不好,他就立刻派人去重新弄,一直弄到裴然喜欢为止。裴然摇头:“没有不喜欢,工作室这边更方便。”像裴然这种工作狂,一睁眼就能开启工作的住处简直不要太合适,更何况裴然孑然一人,房子太大了显得空荡荡的,没几分生气。“嗯,听你的。”顾辰小事一向依着他,便也点点头,“什么时候想搬了,知会我一声就行。”“会的。”像是突然想到什么,顾辰斟酌着用词,开口:“上周我回家吃了顿饭,哥好像不知道你回国了,你没有告诉他吗?”话音刚落,顾辰便生出几分悔意,余光顾虑着裴然的脸色。裴然呼吸一顿,面上看不出情绪,语气也如常:“等稳定下来再告知大家吧,还不着急。”是大家,不是他。裴然对他哥顾临川逃避的意味太明显,顾辰下意识地皱了眉。两个人之间似乎陷入了一种尴尬的环境,空气都有些凝固。“听说,哥要和宋小姐联姻了,他们二人挑了个时间聚一聚。”顾辰语气轻松,像是在聊家常,“和我一起去,好吗?”“我出国太久了,和圈子里的人早就生疏了,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裴然偏过头,看向窗外。藏在袖子下的手紧紧握住,怎么全世界都在告诉他,顾临川要彻底和他没有瓜葛了。“聚一聚就熟了,不是要在国内定下来吗?总要和大家走动的。”顾辰单手开车,转弯时把方向盘打到底,“听歌吗?会不会有点闷。”裴然把视线从窗外收回,盯着显示屏看,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顾辰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杂乱的歌单中挑选着。“然哥,我说错话了。”顾辰手指变得有些僵硬,不知所措,“惹你不高兴了吗?”“就这首吧。”指尖悬停,最终选择了名叫free的歌单。车载歌单都是裴然一首一首加进去的,但很久没听了,一时间他有些想不起来歌单都有哪些音乐。舒缓的前奏响起,略带低沉磁性的男声唱着:hereisthelockhereisthekeyopenitsetyourselffree,freefreefreeovgalongsggangflylikeabirdliberatesaygoodbyetoyesterday裴然不回答,小声跟着哼唱,手臂搭在车框边,有一搭没一搭的打着节拍。宋妍宜,叙事药业集团千金,家中独女,进入家族企业短短三年便已经展现出领袖格局,论颜值论家世论才华,她确与顾临川相配。裴然下意识地在脑海中想象出两人并肩而立的画面,当真是一对璧人,思即至此,不免轻叹一声。既然顾临川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幸福,于情于理他都要亲手送上自己的祝福。“没有。”裴然回答刚刚他的问题,朝他淡然一笑,揉了揉他脑袋,“我哪有那么容易生气,你没说错什么。”顾辰松了一口气,眉眼舒展开,继续问:“那你去吗?”“我会去的,你不用担心。”裴然声音很轻,很快便消散在风中。悦湾是顾家名下产业,坐落在江岸线边,占据了深山半岛核心,各种设施一应俱全,备受南城富家子弟度假的青睐。众人到了之后,专属管家便上前将众人带到房间置放行李。裴然和顾辰是最后到的,下车时正巧撞见打算去骑马的几位实习生。几位实习生打打闹闹着走来,看见裴然的那一刻表情有些停滞,随后推推搡搡间,几人瞬间收敛了动作,朝他打招呼:“然哥!”裴然看在眼里,无奈一笑:“既然来度假,就敞开了玩,不用顾虑什么,也不用把我当上司。”几人点头如捣蒜,显然没听进去,离开的背影依旧拘束,直到消失在拐角,打闹声才再次传来。顾辰看在眼里,忍俊不禁,掰着裴然的肩,煞有介事地打量:“不对呀,这也不是阎王爷啊。”裴然面无表情,吐出舌头,冲他做了一个鬼脸:“略。”顾不得身后人片刻怔愣后,捧腹爆发出大笑,裴然先拿着房卡,回了自己的房间。身后顾辰赶紧跑上去,跟在他身后,依旧笑个不停。关上房门,耳边终于清净,裴然把行李摆好,走到洗手间照镜子。“有这么可怕吗?”裴然捏了捏自己的脸,露出一个温和迷人的笑。手机铃声从床上传来,裴然便收起笑容,洗了一下手后离开。裴然接起电话,电话那边七嘴八舌的叫起来。庭婷笑了笑,让他们喊,喊完这才走到角落安静处,“收拾好了吗?我们都在这边打高尔夫,他们说想和你一较高下呢。”裴然勾唇,漫不经心道:“先打败你吧。”英国留学那几年,每一年庭婷都会和裴然单挑,不止高尔夫球,羽毛球网球甚至篮球,无一例外的失败。庭婷隔空锤了他一拳,“那我让他们先来挑战我。”裴然挂了电话,把房间收拾好,外面隐约有出太阳的征兆,阳光穿透深厚的云层缝隙,均匀地撒下。“哗啦——”裴然一把将窗帘拉上,遮光效果绝佳,房间内瞬间变得昏暗。裴然只留了床头一盏小夜灯,躺在床上,拿过被子把自己整个盖住。雨雾散去,迎来了久违的大太阳,明媚的阳光洒在还带着水珠的草地,偶尔有小孩子调皮跑过,还溅起几星水滴。草地中间是一条不规则石子小路,贯穿整个草地,从悦湾入口直通地下酒吧。走在最前面的男人,姿态慵懒,被太阳晒的有些睁不开眼,索性半虚着。刚下过雪的南城纵然出了太阳,温度还是很低,他却只穿着一件白色大衣,内里是一件黑色高领毛衣,随意搭了一条项链,在阳光下闪着光。他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俨然一副斯文败类的形象,一路上引得不少路人侧目。男人身后还跟着两人,皆是老实裹着厚重的羽绒服,其中一人更怕冷,带上了围巾和手套。“哟?白月光回国后咱顾总就是不一样啊,看看这春风得意的模样。”围着围巾的男人小跑两步,和顾临川并肩,笑着揶揄。顾临川没空理他,只淡淡睨他一眼,稍弯腰,穿过花里胡哨的酒吧大厅,走进他们的专属包间。酒吧里暖气充足,戚贺昀急吼吼地脱了外套,甩开围巾和手套,往沙发上大马金刀一坐,发出一声惬意的喟叹。“南城今年怎么这么冷?”戚贺昀不满地吐槽,“羽绒服衬得小爷真臃肿!”顾临川端起威士忌,轻抿一口,把桌子上那杯往前推,“迟到了,酒在那边,自己喝。”戚贺昀也不墨迹,一口闷掉,随后从善如流地转头朝枚烨告状:“啧啧啧,妹妹!你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