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也好,至少近段时间内,张夫人和张垚若频繁登门的话,江氏便不会再召自己回去侍奉了。
少甯正神游,不妨男宾席上又一阵喧笑。
她不免狐疑地再抬头望了一眼。
就感慨起来——那宋异当真长了一副八面见光的水晶心肠。
在场几位郎君中,他的家世明明最低,此次春闱也只捞了个一百二十七名,近乎最末的名次,但觥筹交错间,他侃侃而谈,既不喧宾夺主,又不烘云托月,适当时候,穿插进几句荤素不忌的民间俚语,将气氛带动得分外高涨。
少甯叹口气。
这样的郎君,又如何不牵动少女的心呢!
她回过头,果见自己这位好友,目如春水,含羞弄怯,不由一叹。
县主娘娘的生辰宴,有酒无歌,又如何使得。
此次四十整寿,办得也是颇为隆重奢华,不但聘请了兰园最有名气的邵氏姐妹前来抚琴,更在一曲终了後,邀请到了江南有『清璧无暇』名号的歌姬蔡冲。
一曲惊鸿之舞,将宴席上的其乐融融彻底推向了高潮。
少甯一面品尝时楼的碧光酒,一面观看歌舞,一侧头,见齐萱竟不知何时不见了,她忙四下寻找,见她正躲在上菜的女使背後,悄悄往厅外去。
她的方向。。。。
少甯细眉一皱。
少甯同一旁的沈莹纯招了招手。
宴席热闹,两人只能将头并得很近。
「怎麽?」沈莹纯问道,「妹妹可是要去如厕?」
少甯怔了怔,脸颊有些红,她自小长在深闺,如厕这种话,被教导过,在别人府中做客时,是万万不能直愣愣说的,只能说去净房。
这位庞大嫂当真是个爽利人。
少甯也不打算瞒她,「方才瞧见萱萱出去了,我也想出去透口气,大嫂子你来不来?」
沈莹纯用手揪了几颗樱桃,点点头,「我也觉得有些闷了,走,咱们一起出去走走。」
这个季节的樱桃难得,沈莹纯似有些贪嘴,一只手揪了几颗不算,乾脆又用另一只手薅了一大串,用锦帕包着交给一旁自己带来的女使。
抬头见少甯目光怔怔,垂下头,赧然道:「这个季节的樱桃少,我们家老庞还没吃过呢!」
少甯哭笑不得,可想了想,只怕满燕京里挑,也再找不到比他二人更恩爱的夫妻了。
不由有些羡慕。
两人从侧门出来,少甯早看好了方向,径直往齐萱离去的地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