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甯不由瞪大了眼,「还会掉的吗?」
左脚腕子被男人温热的手掌包住,轻轻入了马镫,接着转至右边。
晃神间,男人已转至前面,一字一句叮嘱她,「腰背要直,身体略微前倾,抓紧马鞍,最重要的要谨记,时时刻刻都要抓紧缰绳,若遇马惊,尽量俯低而行,切莫因慌乱加力踏笞马腹。。。。」
少甯是第二次坐骑,可还是很兴奋,又有些茫然无措,只听马蹄哒哒,身体似被一股很大的力道带着她朝前走。
上一次有程之衍坐在她身後,这次是她一人,紧紧抓着缰绳,有些紧张。
「大,大表哥,你别松手。」
程之衍仍是那副淡淡的模样,颔首说好。
少甯一颗紧绷的心慢慢也松了下来。
她回过头,看着青年墨色的眉目,犹如黑夜里指路的明灯,不论多艰险的境地,他神情总是淡淡的,冷而疏,仿佛周身是被冰封一般,带着一种凉意。
可就是这凉意让人安定和警醒。
就像冬日,你披着厚厚的大氅,站在落满冰雪的墨梅前,随便摇一摇晃一晃,总会有丝丝缕缕的花瓣钻入你的衣襟丶脖颈,那花瓣带着凉意,能让人清醒和安宁。
他便如这样的人。
同他一处,你永远不用担心会一脚踏空,因为他总会稳稳接住你。
虽冷但让人心安。
由程之衍牵马走了四五圈,少甯胆子倒是大起来,展颜笑道:「大表哥,这马当真温顺,走再快些也无妨。」
程之衍见她高兴,嘴角也翘了翘,道:「再温顺的马也有烈性,你谨记要领,莫急性赶它,它自然也会好好驮着你。」
「嗯!」
又过了四五圈,少甯抬头望了望另一侧。
程之衍道:「马球赛分上下两场,没有这般快!」
少甯点点头,沉下心来,驱马又快了几分。
哒哒哒,哒哒哒!
她的心情也跟着明亮起来。
如此又练了半个时辰,程潇出现在藩篱外。
少甯道:「大表哥且去忙自己的事,学骑马也不是一日便能会的,寻个效用来看着我便是了。」
程之衍稍显迟疑,但到底不能耽误正事,便唤来兵士,谆谆叮嘱一番,这才朝程潇而去,问道:「何事?」
程潇脸色不好,「谢侯爷今日回京。」
距离上次刺杀已过去了半月,程之衍早算到了此事,点点头,「也该回来了,想来是在官家旨意下来前,便提前动了身,一路再慢,怎麽这两日也该到了。」
程潇道:「听闻他此次回京,亲自押送了广捷军中的细作,那细作已经签字画押,当日便是由他夥同韩桐陷害谢家大郎。」
程之衍:「这消息半月前便通过暗路送回了京中,不然你以为庄王为何提前动手,只是我猜测,那细作未必是真的,为以防万一,太子那边还是盯紧一些。」<="<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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