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镜湖镇派出所值班室。
小刘拨打杜衡的号码,一遍又一遍。
“嘟嘟嘟嘟。。。”
始终没人接听。
他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过去二十多分钟。
杜衡骑的是三轮摩托,从派出所赶到西侧牧道用不了多久。
手机也一直没人接,肯定出问题了。
小刘拿起外套,推门走到院里。
巡逻二组的面包车刚好进院,车上下来两名民警。
“你们回来得正好。”小刘迎上去,说道,“我这边接到一个报警电话,说西侧牧道有货车被石头堵住,还有人准备抢车,杜哥一个人先过去了,手机一直没人接。”
“现在还没联系上?”
“没有。”
小刘拿起手电,拉开车门。
“我们先过去找人。”
另一名民警停在车旁,直接说道:
“你通知陈所,说明情况,再让其他同事帮忙守着值班电话。”
三个人上了车。
面包车驶出院门,小刘坐在副驾驶,手指反复拨打杜衡的号码。
每次都等到最后,还是没人接。
“杜哥这个人,听到有人报警,谁劝也劝不住。”
小刘盯着前方的车灯,继续说道:“只要那边真有群众受困,他肯定先过去。”
后排的民警应了一声,没接话。
二十分钟后,面包车驶入西侧牧道。
路中央横着十几块石头,车轮印很乱,积雪被压出数道沟。
小刘用手电照向路肩,光线越过路边的土坡,落在一件旧棉大衣上。
他看清那件衣服,推开车门冲了下去。
“杜哥!”
人躺在路肩外侧,半边身子埋在雪里,警帽已经掉到旁边。
后脑的血迹凝成了硬痂,脸上没有其他反应。
小刘紧张得把手背放到杜衡鼻前试探,还好有呼吸,但很浅很浅。
小刘开心滴说道:“杜哥还活着!快叫救护车!”
后排民警下车,拿出手机打给医院,说道:
“天镜湖西侧牧道,红旗农场二分场交界处,有一名民警受伤昏迷,头部受创,体温很低,赶紧派急救车来。”
另一边,小刘没敢搬动杜衡。
后脑受伤,颈部和脊椎都不能随便动。
轻易挪动,可能让伤情变重。
他脱下自己的棉衣盖住杜衡,又从车里拿出毛毯压在外层,随后握住杜衡的手。
“杜哥,听得见吗?”
“我是小刘。”
“你先撑住,救护车马上到。”
杜衡身体偶尔抽动一下,呼吸仍旧很浅。
小刘把脸凑近了些,连续喊了十几声。
“杜哥,你别睡。”
“陈所马上过来,医院也会派车,你撑住。”
这时候,远处传来车灯。
镇卫生院的救护车赶到路口,值班医生和护士带着急救箱跑过来。
医生蹲到杜衡身旁,先检查呼吸和脉搏,又让护士固定颈部。
“头部受伤,低体温,先抬上担架,动作慢点,颈部不能折。”
几名民警配合医护人员把杜衡抬上担架。
医生掀开他的眼皮查看,又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