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天将海东十一项争议资产剥离清单取出,回答道“有一个工作前提,海东的争议资产剥离已经进入执行期,我离开以前,需要由刘浩然书记、巴泰华省长和省人大财经委建立书面接续机制。”
“剥离清单、债权确认、公共安全支出和经营资产边界,不能因为干部调整重新合并,也不能让省属国企换一个项目名称,再把争议资产接回去。”
古泰宏在电话另一端翻动记录,语气随之压了下来。
“组织上征求的是任职意见,你先谈工作交接,岗位愿不愿意去?”
“工作交不稳,我到了澜江,海东的旧问题仍会牵住两地,只要接续机制落地,我服从组织安排。”
古泰宏没继续逼他表态,只说会将这个要求转交有关方面。
电话结束后,许天拨通刘浩然的号码,将岗位调整方向和自己的答复原样说明。
刘浩然听完,问道“你想去吗?”
许天翻开澜江城市展基金材料,“想把澜江这条线查到底。”
刘浩然,直接应道
“那就别把它只当成调查,在侯官,你管过港口和开区,在省里,你推动过风险剥离,澜江的盘子更大,利益关系也更复杂。”
“查出问题只能打开局面,管住财政、国资和建设项目,让这座城市不再靠包装信用维持运转,才是治理。”
许天问道“海东的接续机制能不能落地?”
“我来牵头,省政府、省人大、审计和国资部门共同签字,清单不随干部调整改变,审计厅按季度核验执行情况。”
刘浩然又补了一句“你把澜江接住,海东这边由我负责。”
当天晚上,刘浩然召集巴泰华开会,将许天提出的接续方案放到对方面前。
巴泰华听说许天拟调澜江,先把海东十一项工程的进度翻了一遍,嘴上仍表达着惋惜。
“许天同志在海东干出了成绩,争议资产剥离刚进入执行阶段,这个时候调走,省政府少了一员能处理复杂问题的干将。”
刘浩然没接这句客套话,只把签字页推到他面前。
“组织上还在征求意见,海东先把机制立起来,你代表省政府签字,省人大财经委备案,审计厅按季度核验,财政厅和国资委按照清单分别执行。”
巴泰华逐页核对,许天一旦离开海东,省属国企少了一个追着原始账目查到底的人,省政府班子也不用继续围着风险项目反复开会。
签下一套接续机制,许天便能按组织安排离开,这笔账并不难算。
“我原则同意,具体条款可以让财政厅和国资委再核对,执行中还要兼顾企业正常经营。”
刘浩然按住文件,没让这句话直接进入方案。
“正常经营的边界已经写进清单,你可以提出具体项目、具体条款和具体异议,不能加一句笼统表述,把已经封住的口子重新打开。”
巴泰华重新翻到执行边界,见公共安全支出、经营资产和争议债权已经分别列明,只得拿起笔。
“那就按照清单执行。”
次日上午,海东省委、省政府和省人大财经委形成书面接续意见,十一项争议资产的剥离范围、责任部门、审计节点和异议处理程序全部落到文件上,干部调整不得改变既定边界。
许天收到正式文件后,拨通古泰宏的电话。
“古部长,海东的工作已经有人接,接续机制也完成了书面确认。”
“你的任职意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