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成礼喝了一口水,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把正常的过桥垫资定性为洗钱,把合规审批打成诈骗同谋。”
许省长,你这是要把全国的基建融资盘子全盘推翻。”
少拿全国盘子绑架海东,合规的流程,是用来把控风险的护城河,如今沦为你们掩护假账的遮羞布。张总,别急着扣帽子,等两个小时流水拉出来,咱们再论定性。”
这时,财政部金融司副司长翻过一页文件,插话进来“假设资金同源,按照民商事规则,第三方代付预约金不违法。企业只要能证明有还款意愿,这笔账在法律上依旧是良性债务。许省长,你用行政手段强拆金融逻辑,站不住脚。”
许天迎上副司长的视线,道“法律保护真实的交易意图,一两笔代付叫商业借款,十二家企业被同一根线牵着走,这叫有组织的金融欺诈!海东财政,绝不做诈骗犯的提款机!”
张成礼嘴唇动了动,把话咽回肚里,拉开椅子走向走廊吸烟区。
许天转头对何建明说道“何司长,这层窗户纸捅破,牵扯的利益链条绝不止眼下这几个人。”
何建明双手交叉放在腹前,“联合组既然下场,就不怕得罪人。查实一笔,钉死一笔。”
会议结束后,京城,某酒店套房。
裴远志坐在沙上,手里的雪茄燃了一半,业务经理推门跑进来,额头挂着汗珠。
“会长!改委那边传来消息,许天死咬着那十二笔预约保证金不放!他申请了穿透核查,去查那十二家公司付款前的资金来源了!”
裴远志一把将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海岚供应链那边的账本销毁没?”
业务经理喘着粗气回答“联合组对接了人行清算中心,调的是三年前的底层电子数据!海岚的老板正飞国外,电话打不通,账户已被冻结!”
裴远志一把将桌上的烟灰缸扫落,玻璃碎屑溅了一地。
“一群蠢货!当初走账时交代过最后一层用现金过桥,非要图省事走对公网银!”
裴远志眼角剧烈抽搐。
这许天根本不在政策和宏观规则上打口水仗,像一条嗅觉灵敏的猎犬,直接去掏最底层的客观数据!
“他想掀桌子?”
裴远志抓起桌上的手机,拨通了律师的电话。
“马上查资料!整理出一套第三方垫付保证金完全合法的行业判例!度要快!”
裴远志挂断电话,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他不敢去联系那十二家公司的老板串供,这时候谁乱动,谁就会被许天抓个现行。
他只能寄希望于用法律的灰度,硬扛下这波冲击。
当晚八点,联合案例组会议室依然灯火通明。
工作人员拿着一份回函,推门而入,快步走到会议桌前。
“各位领导,结果出来了!”
“十二家公司,在缴纳预约保证金的前一天,全部收到过来自同一家供应链公司的等额临时周转款!”
。。。。。。
次日上午,北京刮起大风。
干枯的树枝在窗外摇晃。